要说他的上官们实在是很有当官的哲学：如果一个县令考不优秀，他就没办法升迁，如果他没办法升迁，他就要继续在原本的位置下去。

县丞面不解。

众所周知，如果神灵不能显灵，龙王庙都能被百姓砸了，邪（恶）教不能完成汉人的愿望，汉人本不信他！

“就是抓了许多女童洗脑的那个！”程曦连忙回答。

苗寨是否真的会兵？段族长倾向于会。

可真是与士大夫共天下，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听到池明崖的兵和汉人的兵，段族长没说什么，听到苗寨，段族长开始摸自己胡了。

“这确实是个麻烦，那些人丧心病狂，谁知会培育什么毒虫来，这样，苗医我给你也上十个，加上采药人十人，我就不信了，他们能比我们苗寨历年积累来的蛊毒经验还厉害？”

苗寨就是女童被抓最多的受害者，因为苗族女娃娃才会自由?山林……

程曦和段族长坐定，自然是相互换了想法，再把县丞赶去之后，也达成了利益同盟。

但凡有一个政敌忍不住整了这邀名的大清官，信不信本党派的御史立闻风上奏有人陷害忠良？

县丞：你……我……你！

池明崖前几天看到程曦借兵回来，带来苗白领队长，听说苗白借的人数之后，恭维了程曦一句“还是程贤弟有办法”之后，就没再单独找程曦说过话。

其实那教派心的教主、圣女、圣使什么的，主要都是说汉话的，虽然在西南这里，不可避免地会说几句苗白的语言，但是远远谈不上通。

“不急不急，”程曦连忙说：“只是有件事我要和您说清楚，他们都要派两千兵过去，您这边凑得够吗？不够的话，咱们的话语权就少了啊！到时候定作战计划，拍桌都不气！分土地的时候，咱们虽然要看功劳，但是也要看苦劳，总不能……是吧？”

贤侄两字一，程曦心领神会，连忙打蛇随上：“段伯伯您真是太客气了，曦求之不得啊。”

以前的人用过哪些举措呢？总结起来无非四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威之以势。

毕竟在程曦调查过情况之后，自己这边都有不少人被祸害了，更何况苗寨？

这天，程曦?的时候，说是要去再县丞的工作，沉迷田的韩胄和沉迷查账的魏师爷都没有注意，他就去了段族长家里。

这问题如果问欧亚非大陆的其他国家，那肯定是第一个更难，历史上他们很多战争都是教派信仰之战。

县丞于是老实代了程曦的拜访全过程。

对此，程曦的理解是池明崖破防了，但是程曦也能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个本事的。

苗寨主这时候自然不会吝啬几句好话，连忙说：“真是多亏明烈你惦记我们，姨都不知怎么谢你好！”

程曦内心了声哨：借兵这事情嘛，就是临时，也易如反掌啦~

这制度问题导致的贪腐，自己怎么也要阁当首相才能考虑改革吧？程曦心想：毕竟看这些官员，是真不啊！

当然，之后的升迁就涉及到更多的博弈，没那么简单了。

程曦上下打量了县丞一下，难得好心给了个建议：“虽然如此，但是您还是别去趟这趟浑了。”

采药人可是苗寨最熟悉山林生存的人群了，苗医也是毒医不分家，有他们在，还有邪（恶）教什么事？

苗寨主立站起：“这盛事，怎么能不带上我们苗寨？！”

但是当这个问题来到华国，哪怕是古代版本的大虞，如果传教对象是汉人，那绝对是第二个难。

事实上，池明崖就是忙着拉韩胄和魏师爷复盘程曦到底是怎么到的、平时现了哪些漏、有没有可能取代程曦和苗白合作。

果然，听说程曦想要端掉邪（恶）教的据，段族长动心了。

程曦补充：“就您这账平，上峰下属和同僚把自己贪的都栽赃到你那里，你都看不来。”

因此，段族长闻言只是沉了一瞬，对着程曦说：“我们作为归顺大虞的人家，总不能兵比大虞还多，这样，如果池大人拉来两千，我们也两千，如果只拉来一千，那我们也只一千。”

“邪（恶）教毒虫毒蛇也不可不防，姨您记得提醒族人。”程曦完全好心的模样叮嘱。

本来县丞还以为段族长会很气的，结果一见到程曦，段族长就笑开了，都专?站起来连走几步迎接程曦，还对着程曦说：“程先生完全是一表人才啊，老夫托大，唤你一声贤侄可好？”

程曦心想：就池明崖那黑心的，且不想用禁卫和明栾卫呢！两千完全妥妥的！

但是池明崖等人偷偷试探了一番，也没明白程曦为什么和对方有牢固

县丞通过程曦的哼唧声，明白她是默认了，忍不住咋：“难怪大家都想升官，升官发财，果然是升官发财啊。”

默然了一会儿，想到这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中难得会读书的、为数不多考上举人的，段族长只能说：“你去给我赶把你的账本平了！那个程曦要过来，你就让他过来！”

作为一个自评还不够纯粹的理想主义者，程曦尽想要创死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八百万次，但依然觉得自己小命要。

当程曦和池明崖站在俘虏们面前的时候，池明崖不由对程曦说：“程贤弟这本事，愚兄实在是佩服啊。”

年过七十的段族长想，自己还是活得太久了，脾气都变好了，这要是搁在自己三四十岁的时候，可能上就起来给他一脚了。

他不是要清名吗？给他！海瑞在地方基层官员的时候，每年上官都给海瑞好评，忍他三年，在中央活动一下，把他甩给下一个地方。

福建把他甩给了浙江，浙江把他甩给了江西，江西把他甩给了京城……然后他京城的老大变成了皇帝——果不其然被贬官了。

“行了，别送了。”程曦说着，挥手：“明天我带韩胄来和你吃饭，先让他给个态度，算是给你的定金，三天内我要见到你伯外祖，不然……”

程曦豪迈一挥手：“咱两谁跟谁啊？姨您放心，我就是死缠烂打，也要让池大人把咱们苗寨加去！”

本来和程曦平辈论、甚至会被程曦称呼一声丞翁的县丞在原地停顿了一瞬，发现自己突然降辈分成了侄的扎心事实。

就是能抗住台风摧的林木，譬如海瑞，大家也不是没有对付他的办法。

对方四千人，加上自己派过去的，剿灭一个邪（恶）教还不是绰绰有余？这么想着，确定有利可图的苗寨主直接豪说：“你姨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放心！我们苗寨三千人！等等我就上咱们好小伙好妹，给你直接带走！”

虽然这同盟松散、随时会背叛，但是此时也足够程曦借兵了——毕竟兵对段族长来说，完全是好多多，他本没有理由拒绝。

众所周知，想要用言语忽悠别人，越是通晓语言越容易发挥平。

白族和苗族被邪（恶）教祸害的人家不比汉人少——这既是段族长愿意兵的原因，也是程曦认为借兵不难的原因。

带着这担忧，第二天县丞就引荐程曦。

县丞憋了一气，送走了程曦，见过了韩胄，发现确实和程曦说的一模一样，于是见完韩胄的当晚就跑去了段族长家里。

程曦猜测，海瑞的每一任上司估计都在遗憾，遗憾为什么后面的也是聪明人吧。

在这番文化背景下，白族和苗族的损失不比汉人少。

“请伯外祖父安。”县丞?就是三个响。

“哪个？”苗寨主一个激灵，连打招呼都忽略了。

一苗寨，就像回家一样自在的程曦就直接上?，亲地对着苗寨主说：“姨！我可是一听说消息就过来找您了，您知吗？白族要和池大人联手去打那个邪（恶）教了！”

第73章 西南失民案

程曦笑着说：“这才是请您老手的原因，池大人那里有六百兵，还能和本地驻守武官调动官兵过来，少说有个一两千人，而且吧，苗寨那边也是有意兵的，加上您的兵，咱们严防死守，争取一个不留！”

程曦连连：“我也觉得，所以知消息后，我这不是立就赶过来找姨您说了吗？”

海瑞要不是运气好，嘉靖置的时候可能直接就被死了，哪还有后面的事？

搞死一个士多不容易？都是能够当上上官的人，谁会傻到自己手整人？整不死要被膈应，整死了还会被查，旁边还有政敌家的御史虎视眈眈，脆忍他三年，给个好评送他走算了。

当然，大虞文武官员自有说法：这叫和光同尘。

只是，韩胄和魏师爷两人陪着池明崖复盘了许久，确实是大概猜到程曦是在什么时候和对方联络上，却不明白程曦是怎么获得对方的支持，在不明白程曦怎么获得支持的基础上，他们只能往之前大家用过的举措猜想。

我竟无法反驳！

他们年年给海瑞优秀是很喜格清从不送礼还赖赖的下属吗？他们那是送瘟神啊！

苗寨主未必不知程曦是想用自己的兵力，但是她想要去邪（恶）教的心情更加迫切，于是顺推舟说：“那真是麻烦明烈了，姨给你炒两个菜，好好谢谢你！”

这么想着，程曦自然一答应下来：“多谢段伯伯您鼎力相助。”

动心了的段族长询问程曦：“这据的情况，明烈也了解？如果有漏网之鱼，反而不妙。”

如果能送给政敌，恰好政敌又脑糊涂，那就更好了！

在大虞官场这儒家主场的地方混，中庸才是最重要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县丞立答应下来，听到段族长的话，还担心他会给程曦脸看，到时候可能就麻烦了。

段族长看向自家堂弟的外孙：……

“起来吧，这时候到访，什么事了？”段族长问。

但是，怎么说呢？

后来嘉靖挂了，他才被下任皇帝启用，但给的也是掌玉玺的闲职。

白族一直以来笃行佛教，苗族也有自己的祖先信仰，所以他们都是信徒。

因为汉人他不信啊！

两人于是笑脸盈盈地执手往正堂走去。

要问让一个信徒从一个教派改信另一个教派难，还是让一个没有信仰的人信仰一个新教派难？

被段族长送?后，程曦才又赶路去了苗寨。

此时此刻，程曦和池明崖已经带着一群人把据都断掉了。

以段族长的年纪，和程曦平辈论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也于礼不合，但是段族长也需要向程曦表达自己的态度，于是直接给程曦抬了一辈。

毕竟事情都发生了，池明崖能够坐上位，就不是对过往发生的事情揪着不放的人，作为这个时代的英，复盘、补救、完善漏，他一个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