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借此，确认自己究竟是谁，正如基地日志里记载的那般——每日早起，都对镜自视良久。

下万事俱备，就只欠尘歌壶了！

只能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辛夷引颈自刎……不对，这不是监控记录里现过的场景！

不够什么？不够偿还杀孽？

玩家睁开睛，对上一只鬼鬼祟祟的心虚黄包。

辛夷站在决斗场中央，低看着自己刚刚穿丹腑的那只手，掌心空空如也，沾满了并不存在的血，最终却只吐一句轻得像叹息的话：“……还不够。”

前场景一变，完好无损的辛夷站在他面前，不多时，再度自戕。

他记事早，幼时夜间偶有哭闹，将军就是这样哄他，用温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可辛夷的手搭在那里，却只透着无力的苍白。

意识渐渐沉黑暗，许是同样的基因从旁辅助，计划展得尤为顺利，熟悉的嗡鸣声结束后，景元看见了熟悉的场景。

景元前几步，又见那人底闪过一丝失望，旋即将剑心，鲜血飞溅之下，天人生机仍未到尽。

可不存在解药，堕者，也不再是他们所守护的同胞！

至于彦卿，年纪还太小了，可以先封个常在，这样景元一个人住壶里也不会孤单，有人陪着说说话、逗逗趣，多好。

大晚上的睡觉呢，不看不看，他卷着被一裹，正打算翻个继续蒙大睡，忽觉不对——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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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自景元前划过，背在后的手指攥，指甲嵌掌心。

光华最盛的眸却黏在自己的倒影上，少有移开的时候。

所以这里……是辛夷曾经在心里过的预演？为何要以这等惨烈的方式作结！

彦卿鼻一酸。

躺着的人此刻也是眉皱，眉间压着重的翳，像是在沉溺在一场挣不脱的噩梦里，嘴里喃喃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在齿间听不真切。

这、这不对吧？

难朕玩的其实是某限制级游戏？不然怎么会有小正太半夜爬朕的龙床啊！

可辛夷仍在警惕他，若非如此，又怎会在他一靠近时就惊醒过来？

一尘不染的墙边上，白发青年走得缓慢，每踏一步，都好似踩滞涩的泥潭，呼也不甚顺畅。

他只是一幻影，他什么都不到。

“嗯。”

底充斥着疑虑、茫然，以及某景元看不分明的激烈情。

今有绝建模景元元，特封为贵妃，赐住尘歌壶！

如果可以，景元还想追溯至更久远的过往，一举获取平行世界的情报。

梦境很快溃散，景元猛地撑着上半坐了起来，额角渗细密的汗。他偏看向旁。

一句号反反复复在玩家脑里回，搅得他不得安宁，差以为闹鬼了，结果面板弹来红，提示他获得了新。

那躯无力倒在地上，再看不自戕时的狠绝，血泊蔓延至景元脚边，不断散发着温的气，又令人后背生寒。

决斗场边，辛夷拿起武，与异化后的敌人缠斗。

一路上遇见的都是景元盖过章的死亡报告上的面孔，窃窃私语间提及的当时的辛夷，大多使用随意的语气词，而无确切的称谓。

景元附耳去听，终于捕捉到几个极细小的气音，被梦呓碾碎了又拼起来：“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这是辛夷被药王秘传俘获，获得代号前的时期？

至于为什么不是皇后……废话，怎么想都是贵妃听上去更受吧！

决斗场里的不过十数，辛夷对自己动手的次数，远在他们之上，而他这一切，只是为了以最利落、最不痛苦的方式给予解脱。

彦卿不敢应得太大声，怕对方被自己惊醒，重新变回冷漠而疏离的模样。

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辛夷手腕一翻，刺破自己的丹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所以现在是在拍摄大橘戏份的场合？妃们一个个地包成卷，送上来又抬下去的那？

他真的困了，也真的担心233那家伙没下线，在游戏里设置些超他接受范围的东西。

白发青年看着他，目光带着半梦半醒间的迷蒙，睛里的锐利与陌生悄然化去，终于透几分应有的熟稔。

玩家拍了拍侧，这张景元中简陋的大床就算挤下三个人也毫不费力：“彦卿乖，早些休息，别误了明天的早课。”

玩家一把攥被角，角余光又瞥见不远把衣服脱了大半的景元。

将军临时把他喊过来，言语中提及辛夷可能在对战时还发生了不知的事情，让他试试看，在失去同位的特殊质后，还能否行梦境联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