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他也没抬地喊了一声。

主任说：“送几个学生到龙海中学来参加诗朗诵比赛。嘿嘿，顺便来，看看你。”

，他每天早晨开门进来，一坐进这张真的背转椅，手臂支撑到这张仿红木的带弯角的大办公桌上，打开电脑，拿起文件，就会进一难于言传的状态和境界：既是工作，又是享受。这状态和境界，没有坐到这位置上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得到的。就是以前坐在校长室里，他也受得并不。

主任说：“今天上午的情况还不错，有两个学生进了第二轮决赛。”

吴祖文指指办公桌下的塑料袋：“这是什么？每次来都拿东西？这样不好，快拿回去吧。”

主任也是个明白人，连忙站起来说：“没有了，那我就走了。”

主任得象鸡啄米：“是，是，我们一定努力，一定努力，还请吴局长多多关心。”

没想到主任压低声音说：“都说明年，这正局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嘿嘿，不说了，我走了。”

儒雅男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在他大办公桌前面的圈椅上坐下来，把一只装有什么东西的塑料袋悄悄往他办公桌底下一放，有些尴尬笑笑说：“吴局长，忙啊。”

吴祖文暗想，你想从教导主任升到校长，资历还浅了些，还要努把力才行，也找错了对象，应该去找胡局长才对，就对他说：“怎么样？这次，你们江海中学能得奖吗？”

吴祖文抬看着他，心里想，又来了，你想当校长，也太心急了吧？我也没有这个权力啊，嘴上却说：“主任，今天来局里办事？”

他正这样胡思想的时候，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又有两个人象幽灵一样徘徊着，还不时地从窗往里偷窥他。也许他的神情有些严肃，还有些三把手的威严，他们都不敢大大咧咧地走进去。其中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看了他两次，了个鬼脸，就调走了。而一个西装革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会，才下决心敲响了他的门。

这间办公室看上去也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房，面积比一般办公室大一些，落地大玻璃窗前面，有个造型观的大阳台。里面一个磨挲玻璃的小隔断，将办公室分为会客和办公两个区域。会客区安置着半圈白色的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两边各放着一盆盆景，角上放着一台饮水机，营造一家一样的氛围。

“一件羊毛衫，还有……”主任难堪地转身往外走去。

“哦，好啊。”吴祖文仰在椅里说，“你们江海中学是要加把劲了，特别是考成绩和素质教育，一定要抓上去，争取今明两年打个翻身仗。”

坐了一会，再也想不什么话说了，两人面对面坐着有些尴尬，他就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吴祖文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拎了塑料袋塞还给他说：“去给胡局长吧，我，嘿。”两手一摊，以示不是正局长，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