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祖文不象到周副市长家里那么随意，他在刘长的门前站了一会，给自己鼓了一下劲，才伸手按门铃。

吴祖文这才小声说：“我是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吴祖文，校长，嘿嘿，刘长认识的。”

劲蹬。他甩不掉她，气得七窍生烟，可又无可奈何。

吴祖文一听，紧张的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说实在的，他非常害怕见到刘长。一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要是说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糟糕了，二是他不知道当着刘长的面，该不该怕把包里那张银行卡拿来。要是刘长是个清官，那他拿来，就完了，而如果他是一个贪官，他不拿来，就更完。所以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周副市长叫他去找他一下，却没有让他来送钱。他也不好明确地问，官场上有些事是不能明说的。只能靠自己观颜察色，心智灵活，随机应变，巧妙应对。

长夫人还是陌生地打量着问：“你是哪里的？”

长夫人显然还不认识他这个县团级的大校长，所以不客气地把着门，一副不让他进门的防范架式和谨慎神情。

里面传来有人走来的脚步声，然后“啪”地一声，门开了，一个漂亮优雅的女人站在门。她用白嫩的手挡着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问：“你是？找谁？”

吴祖文见长夫人的睛看着他手里的礼袋，脸上没有表情，知道她对他手里这一千多元的礼看不上，就一副还有重要东西在包里的神情说：“那好，我进去一下，就走，你帮我跟刘长捎个话。”

他贼心虚地想，要是这次真的送钱当了官，妻手里的把柄就更多了。我这生就被她牢牢地控制住，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是跟邢珊珊逃了算了。他心里忽然又矛盾起来，但他不敢停下来，更不敢跟她吵闹。

“哦，是吴校长。”长夫人见他手里拎着两只塑料袋，脸无表情地说，“他不在家，在市里开会。”

“叮——咚——”门铃太响，把吴祖文吓了一。

吴祖文象一个幼稚的学生，恭敬小心地立在门前，不无尴尬地说：“这里是刘长的家吧？我有事找一下他。”

到了刘长家的楼下，他见没人注意，只有后面那个尾远远地隐在一棵树背后，就顿好自行车，稍稍等了一会，才一转身走进楼房，乘电梯上去。刘长家他第一次来，所以有些紧张。想当官的人，对组织长总是很敬畏的。

长夫人从他的神情上看了更多的内容，才让开身让他进门。吴祖文小心翼翼地走进门，站在玄观处，等长夫人退开后，将门关上，拉开包，从里面拿一个信封，放进礼品袋里说：“我就不坐了，你帮我跟刘长说一下，就说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吴祖文来过，他想在这个暑期里挪一挪位置。就说他不想平级调动，降半级，去教育局副职就行。”说着把塑料袋放在玄观前面的鞋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