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噎了一下。指着作文本，答非所问地说：“你看你，字写得这么潦草。这几篇作文怎么没有一篇超过85分？”

“你不要他们，爸又不是被降职，是平调，有什么好取笑的？”他突然有些恼火，“快去作业，别胡思想了。”

朱昌盛听了，心里说不的难受，连脸色都变了。怕儿发现，他连忙转过身去，背对他说：“不是谣言，是真的。”

他说：“大人的事，你不要多问，你现在要把全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争取考上名牌大学，这才是替爸争气，懂吗？”

儿突然想起一件事，也答非所问地说：“爸，对了，我听薛兴宇说，教育局要换局长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谣言啊？”

朱昌盛一夜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弄得妻也不停地叹气。他失眠了，第一次彻夜不眠。他想了很多很多，一直到凌晨时分才睡了过去。

醒来见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看时间已是九，一惊，猛地翻身起床，下来，以为自己&

他将儿领到书房里，对他说：“这是正常的调动，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知道吗？组织上让爸去当******副长。”

一会儿，上初中的儿回家了。妻就闭了嘴去厨房弄饭菜，朱昌盛装作没事一般，问儿近来在学校里的表现，然后翻他的书包，查看他的作业本。儿站在面前，不解地看着他说：“爸，你是不是听老师说我什么了？”他说：“没有。”儿问：“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查我的作业？”

他心里一惊，却脸色平静地问：“薛兴宇是谁？”

“这是提，还是降职啊？”儿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有些天真地问。

儿嘟哝说：“可是，我怕薛兴宇他们要嘲笑我。”

“啊？”儿也惊讶不已，“为什么啊？爸，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

儿就听话地坐到书桌前，起了作业，而他自己却久久不能平静。烦燥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象丢了魂一样。现在人们的官本位意识多么啊，连这么小的孩都这样，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你们怎么啦？”儿奇怪地问，“又吵架了？”

吃饭时，妻乌着脸，一句也不说。家里的气氛不太和谐。

“没什么，你只顾吃饭。”妻喝道，一脸的不快，“不要多闲事。”

“这是组织的决定。”朱昌盛也用这句话来应付她。他不想跟她多费舌，平时也不大将官场上的一些事讲给她听。

言自语地说。她不当官，但颇懂官道，“当这个副长，比不当还不好呢。他们为什么要把你调教育系统？”

“薛兴宇就是郝书记的外甥。”儿观察着他的脸色说，“我不相信，说他造谣。他就与翟锦心取笑我，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后来，瞿耀明他们都帮我，才把他们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迫他们承认这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