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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想,一个正直的人,一个注重自己人格的人,是不会用要挟的手段的。张子诚当初着意收集这些材料,也许是他内心挣扎的结果,也许,是出于一种正义的必要。他收藏的是一把利剑,却始终没有把这把剑拔出剑鞘。
第三天上午,陈默把那部《袁了凡纲鉴》用报纸包上,把部里的工作交代好后,叫司机悄悄地把车开到张子诚家楼下。接到了张茜后,立即向省城赶。为了不引人注意,敖敏没有跟去。中午时分,他们到了省城,在马宁的安排下,张茜顺利插进了省城的某重点中学高二班。完结后,陈默要马宁请校长出来吃了一顿饭,校长是一个中年人,头上却已经是满头银发了。校长知道张茜不是陈默的孩子,而是朋友的孩子的时候,也非常感动,说,陈部长,你我虽然初次见面,但你能这样对待朋友遗孤,实在令我感动和佩服。现在这个社会,人们浮躁而近利,古道热肠已经罕见。好义之人,简直快要灭绝了。孩子的择校费,马宁来时,我本来已经有所让步,为了交上您这样的朋友,我愿意再作让步。
陈默站了起来,慨然说,我的朋友托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也正因为这份信任而终夜难眠,生怕辜负了这份信任,让他在天堂不安。校长如此急公好义,让我更加相信,人间真情永不泯灭。这样的朋友,虽然千里万里,陈默也要去追寻的。
当下,校长自报名字,叫何松,还有一个字,子实。陈默笑着说,现代人名字千奇百怪,有字的却不多见,何校长字子实,可见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了。
何松笑道,祖上曾中过乾隆初年时的举人,后来几乎每隔一代人都要有一两个举人出现。家祖原来在袁世凯大总统的办公室任过教育方面的官员,后来袁大总统被一群宵小所误,登位称帝。家祖弃职,专事教育。曾在蔡元培先生的北京大学教书。家父也是一个大学教授,颇教出了一些学生,各界都有。说起来,我与陈部长的家乡,也算是有缘分的呢。家父之下,到我辈就几乎都是教育工作者,我的几个兄长都是大学教授。我是最差的,只能教中学了。
陈默大笑,说,何校长过谦了。何校长刚才说到与楚西甚是有缘,倒是想听一下。
何松笑着说,楚西市现任的市委书记,乃是我的师兄,家父的得意门生。当年,我们一起在家父手下读的大学,孝义师兄还是家父亲自带的研究生。只是,孝义师兄毕业后从了政,而我因为家父不允从政,本科毕业后不再考研,下来当了老师。
陈默大惊,心想天下事就是这样的巧合。送张茜上学过程中,竟然遇上龙孝义的师弟。当下对着马宁瞟了一眼,马宁只是微笑。陈默连忙离座,说,原来何校长是龙书记的师弟,真是太巧合了。
何松笑了起来,说,我和师兄之间,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他原来在省委办公厅工作,我无事也不找他的。
陈默笑着说,何校长如果想去楚西,不妨和陈默一起去,见见龙孝义书记。
何松大笑起来,说,我一介草民,却不耐烦去见官。
大家都笑了起来。马宁说,陈默,你不知道何校长乃是一个超凡脱俗之人,他父亲何老先生的弟子中,高级干部也很多。有的人见他四十多岁还是一个中学校长,提出要他出去当官,何校长一律不理会的。
陈默说,隐士之名,我是从书上读到过,隐士之人,则未面见过。古人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陈默今天可谓遇上大隐之士了。
何松大笑,说,隐士我是不敢当的。我不出去做官,也不耐烦见官,主要还是自己的性情放纵惯了,受不了那些礼节。见面握手,言不由衷,都是我所烦的。所以,我的朋友,多有马宁这样的闲淡之士。只是,我是一个校长,却没有马宁那样的自由,游钓山水之间。
马宁笑了起来,说,我是游钓山水之间,但古人说,怡于山水之间者,未必尽能得山水之真趣。兄足不出市,心胸的豁达却是与生俱来,我们是修炼不到了。
说了一会儿话后,酒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喝酒边聊天。陈默说,何兄,我不叫你校长了,称兄吧。如果有时间,你和马宁可以去陇水一玩,陇水依山凭海,风景优美,也是钓鱼的胜地呢。听说龙孝义书记没有其他爱好,只是爱好淡水钓鱼,你们去时,可以邀他一起垂钓,岂不是一件大快事?
何松笑着说,既然陈兄盛情邀请,待放暑假后,我说不定还真是要邀上马宁来一趟的,马宁你愿不愿意去?
马宁笑,说,惟马首是瞻。
陈默说,那就说定了,我在陇水县恭候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