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长青大笑。卫红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原来是剧团的歌唱演员，不知怎么的竟然从众多的文化人中脱颖而，连升多级，当上了副局长。演员身，自然身段窈窕，漂亮妩媚。卫红的老公是剧团的音响师，是个说话声音冲不咙的闷葫芦。也不知为什么，卫红竟然对他这个局长了兴趣，有事无事喜往他身边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些疯话。东方长青只装作听不懂。当下，东方长青说：“卫局长，我正愁没人给我分担一事呢，你却自动来了，说是自投罗网也不过分。”卫红就问是什么事，东方长青说：“去市委检讨啊，电影公司群众围了市委，我们局里不去检讨，还能去领赏？”卫红一听，急忙往后面缩，说：“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东方长青大笑，说：“这回不去也不由你了。”可卫红却已经回转身跑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洪林风从大门里走了来，提着硕大无朋的公文包，油黑的发一丝不地向后翻着。洪林风背后还跟着个四十岁左右的个男人，东方长青就想，洪林风自己说范围不要大，怎么还带了个陌生人呢？想着，连忙迎过去说：“长您好。”洪林风伸手来，彼此握了手。洪林风又把身边那个个男人推过来，说：“我来介绍一下。”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个男人就喊起来了：“东方，原来是你啊。”东方长青这下也认来了，对方是他的大学同学万浩。东方长青说：“老同学，你怎么来了？我都快认不你来了啊。”

正想着，万浩慨道：“东方，这么多年了，断了联系，一直没有碰上，如果不是我调到宣传，只怕还真难再碰上了。”

东方长青笑道：“是啊，我毕业后，先是在乡里工作，后来才调到了县里，前些年才调到市里来。虽然是同一个市，但我一直在郊区县，和同学们大都没有了联系呢。想起来，真有一咫尺天涯的觉。”

看呢，洪长可是我们文化门的最直接的首长了。”

东方长青暗暗笑着，到楼下开了车门，发动了车，新奥迪发动机发悦耳的声音。文化局在缁煦市文化路上，离市委有几站的路，不堵车半个小时也就到了。在市委那儿，东方长青把车停了，才打洪林风的手机，说：“洪长，长青在楼下恭候。”洪林风说：“稍等呀，我就来。”

洪林风听他们说得闹，就笑着插话，说：“我和东方都是郊区县里上来的，有，说起来

说着，三个人上了车，直接就往文苑茶楼驰去。一路上，东方长青和万浩聊起以前的大学生活，不觉把洪林风都怠慢了。原来，万浩竟然已经是省委宣传的常务副长。东方长青想，当年大学同学时，万浩其实也不是什么类萃的角色，毕业后，听说分在省里哪个门，开始时大家还写信联系，没两年就淡了，最后断了联系。没想到万浩居然调到省委宣传，当了副长，居然是副厅了。想着，不禁心中慨，人的一生，后天努力固然非常重要，但先天条件却更是关键，万浩是干弟，父亲原来是省经委的一名副主任，生下来先天条件就要比自己了一座山的度。而自己，却是农民弟，不要说当官，毕业时能分到乡里当一名乡干，已经是十分幸运了。东方长青经常有想法，在中国这个地方，人一生下来辈分就定了，后天努力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前途，但不能决定他的度。就像是。一个人如果站在一米的台上，他只要轻轻一，站在一米下面的怎么也无法逾越他的那个度。就如同山上的小草，虽然细微，却比山上的大树还要一样。

洪林风被前的一幕给搞呆了，说：“怎么，二位认识？”万浩说：“岂止认识，我和东方还是大学四年的老同学，没想到在这里再见。”然后又说：“东方，听说你和周娴结婚了，同学中恋爱成功的，你们俩是硕果仅存，她现在还好吗？”东方长青笑着回答：“好好。”

和白雪约好后，东方长青走到隔的副局长室，本意是想把几个副局长都一起叫去，想了一下，又打消了这个念。只对胡嵩他们，说：“老胡，我去有事，家里你们应付一下。”胡嵩笑着说：“放心，局长。”因为胡嵩说了，苏易元就什么也不说，倒是卫红缠着要一起去，笑着说：“局长，又去什么地方潇洒去，带我一起去吧。”东方长青笑着说：“好啊，一起走吧。”卫红真就站起来，跟着东方长青下了楼，东方长青边走边笑，卫红问：“您笑什么？”东方长青说：“天下还真有直钩钓鱼的机会，愿者上钩。”卫红就问：“看来此去是自投罗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