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却不好问向前,到接待室一看,果然有两个人坐在那儿喝茶,其中一个四十左右,身材不高,却长得很威猛,一脸的络腮胡像钢针一样,皮肤却很白,黑白相衬有着别样效果。这人留着个板寸头,额门很低。见陈默进来,急忙站了起来,一拱手,说,陈主任,久仰大名,今天冒昧前来拜访。陈默愣了一下,问,您是……
在下姓方名舟之,诗曰,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也,游之泳之。贱字就是那个方舟之。络腮胡之乎者也地自我介绍道。
陈默不禁莞尔,心想看这人相貌,像个土匪,原来是个老学究,名字倒也似曾熟悉,仿佛在哪张报上见过这个名字。转念之下,他心里就有把握了,这一定是楚西市的文化名人,因为自己也发表过几个小说,前来联络感情的。于是也一拱手,说,原来是方兄,久闻大名了。
那方舟之听了,也不认为是客气话,说,原来陈主任也知道小弟名号?惭愧惭愧。
陈默一边和方舟之热情握手,一边紧张地回忆着是在哪张报纸上看见过方舟之的名字。终于还是记不清他是写小说散文还是写诗或是画家之类,于是耍了个滑头,说,经常在报刊上拜读方兄大作,今日方得谋面,陈默之幸也。一边心里暗笑,不管你是写小说的,还是画画的,反正称为大作不会错。
那方舟之果然兴致勃然,也不叫官衔,说,陈兄过誉了,小弟那几首歪诗,恐怕污了陈兄法眼。
陈默这下就知道方舟之是写诗的了,连忙顺着杆儿爬,说,方兄过谦了,方兄的诗,格调高雅,淡定从容,于平凡处见崎岖,表面上看着平实,骨子里有着前卫的意识在……一边给方舟之灌米汤水,一边想,这几句评语,只怕对所有的诗都可以用得上,可谓放之四海而皆准了。
方舟之兴奋得脸上放光,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另一位人物身材矮小,却是形容委琐,尖嘴猴腮。见陈默转向他,忙自我介绍说,我叫娈匡谨,写评论的,在方主席手下充任秘书长之职。
陈默一听,忍不住想大笑起来,心想这名字别致,颇像当地人骂人那句话,卵诓筋。于是也握了手,心里却全然明白了,这二位一定是市文联或者作协的了。
果然,双方坐下后,方舟之介绍了来意,原来方舟之是市文联副主席兼作协主席,娈匡谨是文联秘书长、作协副主席。方舟之说,经常在文学杂志上读到陈默的小说,得知陈默回楚西市工作,特来拜访。市作协将要编一本内刊《楚西文艺》,请陈主任赐稿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