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鹏家住在建设局大院里面，蔡鹏原来是从建设局长升到副县长再一步步升到目前的职务的，所以一直住在建设局大院里。建设局是全市建设得最好的一个单位之一，宽大的院里，假山绿树，曲径通幽。院里有些黑，陈默不禁有些紧张，舒芳更甚，依偎着他的身不由自主地轻轻发着抖。陈默把搂着舒芳的手紧了一紧，似乎既是安慰她，又要从她身上摄取能量似的。

打好了主意，陈默给舒芳打了个电话，叫她立即到楚西市来，两一起给两位书记拜年。陈默这样，心里是有考虑的，他们结婚的时候，路.蔡二位书记都有人情，蔡鹏还亲自主婚，新婚夫妇去，正好以回谢的名义拜访，二来明年舒芳的调动，虽然张啸市长愿意力，也还要动两位书记的金。小两一起去别人家，双方都更易于接受。

蔡鹏家住在三楼，窗的灯亮着。两个来到门边，正要敲门，就听见房里有人说话，显然是有人捷足先登了。陈默挽着舒芳，就向第四楼走去，想在楼拐角里等一下，却不料那地方也站了两个人影，显然也是等着蔡鹏家里的访客走后好进门的。陈默两人只得又

两个人又疯了一回，起来梳理整齐时，天渐渐黑了。简单吃了夜饭，陈默回到招待所，把从张啸市长那儿得来的烟酒拿了两条烟和两瓶酒，另外把龙国用送的腊狗肉砍了一半，用报纸包了，提着了门。还好，招待所谧无人迹，两人悄悄地溜来，觉就像是在干地下工作。陈默所以决定先去蔡鹏家，是因为蔡鹏毕竟是自己跟着的领导，送的又不是钞票，可以超脱一些，先取得一送礼的临床经验，然后再去给路书记拜。

对待。路由之那里送礼金，路由之快退休了，这个年纪的人对前途已无所用心，却手握权力，怀着一船到码车到站的紧迫，对钱是只嫌少不嫌多的，而且收了钱后也愿意用尽最后一权力为人办事，甚至不惜撕破脸。蔡鹏年方四十，年富力，虽然以前对张啸有芥，但已经顺过来，关系日趋正常，正是一心想着仕途的时候，这类领导对钱是过了分的，不是铁的关系不敢收别人一分财，因此宜用烟酒。

舒芳当天下午就赶到了，小两先在陈默的宿舍里把夫妻之间的事了，完事后躺在被窝里商量怎么拜年的事。陈默说，给路书记拜年的事，要么不拿，要拿就得让人家记得住，不然破了费不说，还白拿了。舒芳说，那你说拿多少？陈默岔开手掌比划了一下，舒芳叫了起来，说，五千啊？！舒芳说我们年终奖金才发了三千块。陈默说，这是两码事，钱我自己考虑。舒芳就不声了，说，陈默，你觉得对你就去吧，反正有一条，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求你升什么官，我还是喜写小说的你。陈默说，你老公也不是那些一心想着升官的官迷，但如果有机会，还是愿意去争取，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再说，写作和当官并不矛盾，中国古代那些著名文人，谁没当过官？有的人还是当朝宰相呢。舒芳说，我讲不过你，我那年终奖金也给你带来了，你看着吧。陈默一把抱住妻，激动地说，好老婆，你放心，就是当了官，老公也不是一个黑心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