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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貌似恬淡的傲气,那傲气是在京城的小圈子里滋润出来的,有一种无所谓的散漫和君临天下的味道。可谈着谈着,那傲气就渐渐从他脸上消失了。那傲气是被一种声音磨去了。呼天成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那声音是带有方向性的,很磨人哪。
最后,呼天成的两眼一眯,说:“贤侄哇,你公司那么大,我一个村办企业,股就不入了。这样吧,我呼家堡送你二百万,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秋公子”听了后,紧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那就……不必了吧?”
呼天成轻轻地拍了拍沙发靠背,说:“你也别嫌少,再多,我就做不了主了。”
“秋公子”终于说:“我谢谢呼伯伯了。我们最近正好要上一个新项目。那……就算我借的吧。”
呼天成突然说:“写个借条也好。”
“秋公子”一愣。
呼天成又慢慢地说:“你别误会。这二百万,你可以还,也可以不还。但钱出去了,最好有个凭据。呼家堡还是集体嘛。贤侄哇,借钱不犯法呀。只要借据在,你见过谁借钱借出事来了?”
“秋公子”立时顿开茅塞,说:“明白了。呼伯伯,谢谢您了。”
呼天成说:“谢什么啊,代我向你爸爸问好,过些日子,我会去看他的。”
“秋公子”走的时候,是杨根宝送他上车的,他带走的是一张二百万元的支票。关上车门后,“秋公子”用略带遗憾的语气对坐在他身边的那位靓丽女子说:“这老头是活成精了!”
然而,当杨根宝办完这一切,来见呼伯的时候,只见呼伯满脸沮丧地在那儿坐着。杨根宝轻声说:“呼伯,人走了。”
呼天成却像没听见似的,很突兀地说:“根宝哇,我告诉你一个经验,当有人把你夸成一朵花时,那就是说,他必然有求于你。”
杨根宝愣了愣,一时不明白呼伯的意思。
片刻,呼伯长长地叹了口气,用忧伤的口气说:“二百万哪,就这么打水漂了。”
杨根宝惊讶地说:“呼伯,不是你同意的吗?”
呼天成摇了摇头说:“我是不能不办呢。他带这么重的礼,又带来了秋老的亲笔信,你以为他是干什么来了?”
杨根宝说:“听说,他公司不是办得很大吗?说是光流动资金就有多少个亿……”
呼天成缓缓地说:“多少个亿也不够他折腾。你没看,这是一个‘散财童子’呀!他这一趟不是白来的,以他的胃口,绝不只是这区区二百万。他分明是要拉呼家堡入股的。要是入了他的股,那呼家堡可就毁了。我说给他二百万,是堵他的嘴呢。这秋家老二,不如老大呀……”
杨根宝怔了怔说:“那……”
呼天成默默地说:“本来,我让国庆来,也是想让他给我挡一阵,挡得住就挡……这个国庆哇。”
片刻,呼天成又说:“这钱,既不能多给,又不能不给。要知道,多少年来,秋书记……就说去年,咱们上药厂,也是秋老说了话的,不然,是批不下来的。他就是随便说句话,也不止值二百万。”说到这里,呼天成不说了。接着,他闭上眼睛,拍了拍头说:“条子留下了?”
杨根宝说:“留下了,是他亲笔写下的借据。”
呼天成说:“有了这张借条,他就不会再来了。”
过了一会儿,呼天成问:“你跟国庆联系上了吗?”
杨根宝说:“还没有。”
煤是白的吗
呼国庆站在谢丽娟的门前。
有一刻,他甚至失去了敲门的勇气,可他还是敲了。
门开了,小谢立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