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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能不重视吗?不要再说了,梅局长,我敬你三杯!”
一时杯来盏去,风卷残云,县烟草局的头头们轮番上来敬酒,他们也都不说什么,只剩下一个字:“喝!”
酒过三巡,呼国庆站起来说:“梅局长,失陪了,我还有个会。”
梅局长初来乍到,已喝得迷迷糊糊,就说:“你忙,你忙。”
呼国庆却转回头又对范骡子指示说:“老范,我就要求你一条,对省调查组的工作,要人给人,要车给车,全力配合!”
梅局长站起身来,一语双关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呼国庆出了0号厅,七转八拐又到了楼上的另一个雅间。那雅间的门上标的是“2号厅”。推开门,只见又是一桌丰盛的酒席:酒上的仍是“茅台”,烟上的也是“大中华”(真的)!主菜自然也是飞机空运来的“大龙虾”……客人是刚到不久的省报副总编冯云山,在一旁作陪的是县委宣传部的徐部长等人。进了门,呼国庆三步两步抢上前去,跟冯云山握手:“冯老师,实在对不起,有个会,晚来了一步。”冯云山笑着说:“不晚,不晚,我也是刚到。”待呼国庆坐下后,在一旁作陪的徐部长也赶忙介绍说:“冯老师,在我们颍平,这算是最高规格的接待了。咱这里没有1号厅,1号不好听不是?在咱颍平,2号其实就是1号,是‘老一’亲自出面才用的。除非省里来了贵宾,一般进不了2号……”
呼国庆又批评道:“你说这些干什么?冯老师省报总编,啥没见过?啥没吃过?在冯老师眼里,这算什么?咱颍平小地方,要啥没啥。要不是我亲自打电话,你能把冯老师请来吗?”
徐部长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
冯云山很矜持地笑了笑说:“太丰盛了,太丰盛了。像这样有龙虾的酒席,在省城,一桌也是要上千元的。谢谢,谢谢。”
呼国庆说:“咱闲话少说,倒酒倒酒,冯老师轻易不来,我得跟他好好喝两杯!”
冯云山马上说:“酒是不行,我高血压,肝儿也不好,医生不让多喝。”接着,他又暗示说,“那‘神人’倒是可以见一见。”
呼国庆说:“那没问题。先吃饭,今晚上我就陪你去!”
听了这话,冯云山高兴了,说:“国庆,有见报的任务没有?要有,我回去就发!”
呼国庆就随口说:“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第二天,梅局长一觉醒来,头仍是晕晕的。看看表,已近十一点了,却不见县里有人来。梅局长的脸当下就沉下来了。一直等到十一点半,范骡子才匆匆赶来了。他一进门就说:“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来晚了。”梅局长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范骡子说:“梅局长,实在是对不起。昨晚上,局里出了车祸,伤了好几个人……”一听他这么说,梅局长的脸色才慢慢缓过来了,说:“我们来这里是工作的。你要有事,可以让别的同志来嘛。”范骡子说:“基层这些人,都没见过啥世面,我是怕他们照顾不周……”梅局长说:“那好,下午就开始工作!”范骡子抬头看了看表,说:“先吃饭,先吃饭。”就这么,三说两说,就又把这一行人领到餐厅里去了。这一次,范骡子还特意叫来了一个“酒篓”。在平原,可以说各县都有这样的“酒篓”。“酒篓”是专门来陪客的,只要“酒篓”一上桌,那是一定要喝倒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