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班时，徐浩东正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办公室却又来了一帮女人。

于越应得勉，“徐书记，我懂了。”

除了市委副书记阎芳、市委办公室主任李莹和副市长陶书兰，还有市卫计委主任方芳、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刘玉如和市妇婴医院院长梁爱琪。

好男不跟女斗，女人们坐着，徐浩东站着，还得陪着笑脸，“方主任，你们……”

徐浩东哦了一声，“报复什么？”

“哟，迎迎，云岭市的妇女杰代表一齐莅临，我这小办公室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于越说：“申请报告是市政府办公室的人起草的，是我疏忽了。”

徐浩东不敢怠慢，忙着请坐和倒水。在云岭市，他不怵任何人，唯独见了方芳就怵，怵的就是小老太太那张机关枪似的嘴。

方芳果然毫不客气，“小徐，你个小抠门，你少跟我来这一，老太太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办也得办，你不办我们就坚决不走。”

梁爱琪也已四十八岁，但打扮时尚，风韵犹存，她是徐浩东家那位陈医生的徒。

方芳瞪起了双，“嫌我老？嫌我老你就撤了我呗。”

申请报告写得有问题，文不对题嘛。”

女人们窃笑不已。

“叫方。”方芳打断了徐浩东的话。

徐浩东乐了，“方主任，你自称老太太，却让我叫你芳，这，这对不上吧？”

“于越同志，你想多了。”徐浩东严肃地说：“第一，身正不怕影斜，你没有问题，谁也不能奈何你。第二，我这个一把手，主要就是你们这些市级领导的，即使你没有问题，我也要盯着你。第三，你低估了我的胸怀，我的胸怀并不宽广，但也足够胜任现在的职务。第四，你这么说，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我这个人最不喜翻旧帐。第五，给你一忠告，先踏踏实实把本职工作好。第六，你这个副市长还拖着尾，就是挂职二字，如果我认为你不能胜任现职，我有权向省委组织提将你退回。”

于越说：“就是上次我越级报告的事。”

“呵呵，不敢不敢。”徐浩东笑着问道：“方，请问方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方芳这名字听着青春，却是一个五十五岁的小老太太，满白发，只能依稀看到一缕年轻时的风采。小老太太是云岭市的女名人，她有一项纪录，至今尚难有人打破，就是她竟然在市卫计委主任的位置上整整待了十七年。

于越站了起来，“徐书记，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希望这不是对我的报复。”

送走于越，徐浩东又见了两拨人，分别是退休干和下岗工人。

“还有，去考察学习的开支，属于三公经费，对三公经费，咱们云岭市是有严格规定的。一要年初提，二要严控规模，三要严限支，这是三个基本要求。而且你的申请报告里写着九十万元的预算，你知道九十万元是个什么概念吗？不仅要市政府同意，而且还要常委会批准。更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今年全市在这方面的总开支是四十七五万元，你一下提一个九十万元，恐怕没人敢同意，陈修杰不敢，我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