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满天下，芳华日月长，老爷，在下失敬，失敬了。”常宁一脸的虔诚，又是抱着拳作了一个揖。

“岂敢，岂敢，华年转过，夕阳红有时，常书记，您谬赞老朽了。”穆万锦也是抱拳回礼，转身冲着茶馆的服务台喊道，“小玲，你过来一下。”

这个小玲倒是心里有数，很快应道：“常书记，加上您和李主任，一共是三十七人。”

常宁着，向小玲询问起来，“小玲，生意怎么样，茶馆的收够不够家用？”

“嗯，数学学得不错嘛。”常宁笑着，从包里拿一沓十元面值的钞票放到桌上，继续说道，“小玲，这钱你收好了，今天客人的茶钱，我替他们付了，多余的钱，就算我以后的茶钱，以后我来一次你扣一次，就算

，在下唐突，可否借个座位？”

“常书记好，请……请用茶。”小玲的声音象她的身材，细得不能再细，在穆万锦的示意下，双手颤抖着，为常宁泡了一杯茶。

小玲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虽也眉清目秀，却又瘦又细，那脸简直可以用包骨来形容，听了穆万锦的召唤，怯怯的走过来，依在穆万锦身边，垂着不敢直视常宁。

小玲犹豫着，看了穆万锦一，穆万锦鼓励地着。

常宁又是，继续问道：“小玲，你数一数，茶馆里有多少人？”

“常书记，这丫名叫穆玲玲，今年十八岁，是我侄儿的大女儿，家中还有一妹一弟，十五岁和十岁，她父母五年前在洪灾中走了，是老朽撑着照顾了几年，去年由老朽面，帮她开了这家茶馆，微收薄利，才得以勉度日，弟妹得以继续上学……小玲，快叫常书记。”

长须老人又是一笑，应道：“迎迎，老朽活了八十余载，还从未和县官共桌品茶，迎之至矣。”

常宁也不客气，便在长须老者对面坐下，李效仑在常宁身边介绍道：“常书记，这位老爷姓穆名万锦，退休前是县里有名的语文老师。”

小玲穿的是一件粗布衬衣，常宁看得心里一酸，十七八的姑娘都爱漂亮，生活过得去，谁还穿这解放前的衣服，看她吞吞吐吐的样，一定是没说实话了。

常宁说了声谢谢，他可不懂茶道，只是学着穆万锦的样，拿起茶杯品了一，轻咂一下赞道：“好茶。”

“常书记，乡亲们都照顾我，所以，生意还过得去，今年，今年信用社王主任他也没加租金……每个月下来，收够我们家用的。”

“哦，我问你，这茶客在茶馆里喝茶，是怎么收钱的？”

穆万锦替小玲说道：“常书记，我们这里的茶馆有个约定俗成，坐一会和坐一天都一样，每人一角钱，开水每人两分，不计杯数，茶叶另外计算，一般只收成本价。”

穆万锦说道：“常书记，这是我们万锦有名的锦峰茶，是海拨一千米以上的山上来的，全国独一家，省外贸公司年年都订去卖给外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