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说，“你是一个好领导。”

此刻吃夜宵的峰期已过，人越来越少，何县长的酒喝得很慢，陈燕只能陪着他慢慢喝。快喝到一半的时候，何县长问起陈燕，“你应该是个本地人吧？”

陈燕在体制内也混了四五年了，没吃过猪肉，还真见过猪跑。大人呢，她攀不上，象谢毕升这样的小人，官架大得离谱。就拿她以前那个死去的公公李副县长，不家里还是单位，整天一张阎王脸。

“说不上来，那就是没有变罗！”何县长端起杯示意，喝了酒，“其实你心里非常清楚，只是不想说，或许不敢说。没关系，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只当聊天，不带任何因素和目的，你有什么说什么，畅所欲言，就当我是你的一个朋友。”

陈燕，“土生土长的安平人。”

何县长跟自己说这样的话，陈燕心里暗自震惊。

陈燕想不来，安平县一直以来，真没太大的变化。外面的城市已经进现代化，人们的思想也随之改变。真要说变的，就是那些进进打工的人，从沿海带回来的新潮流。但是整个城市的格调和布局以及城市建设，真的是令人不敢恭维。

看来顾秋分析得一都不错，何县长果然是善于潜伏和伪装自己，现在开始准备反击了。有时她不得不佩服顾秋这小，象个神仙一样料事先机。

哪怕是违心的话，你也要说得跟真的一样。领导兴了，你的日就好过了。

朋友？

陈燕说，“我还真说不上来！”

何县长本来也只是一番慨，没想到陈燕居然说这样的道理来，不由心里一惊，“你说说看？”

何县长没说话，似乎在思。他有可能并不是向陈燕询求什么，而是一发自内心的慨。陈燕却想到了顾秋的那番话，忍不住说了来，“目前的形势，就象两个手下棋，一方势无比，一方四面楚歌。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实则不然。”

何县长笑了，“好领导有用吗？如果能把安平经济搞上去，人们的生活水平提，我宁可一个坏领导。但是我到安平这么久，总有一缚手缚脚的觉，怎么也施展不开。”

跟县长交朋友，开玩笑！

陈燕望着何县长，“这是体制问题，并不是您的错。”

何县长道：“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你觉得安平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不怕你，你的命令就无法执行下去。所以每个领导看起来，都是那么严肃，不拘一笑。

陈燕发现自己连违心的话都不能说，何县长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或许你可以骗任何人，你能骗一个对你真诚的人吗？

只是他这样如此折腾，能不能解救得了从政军？

当官的没有官威，别人就不怕你。

何县长说，“成立招商办的目的，就是要利用投资者的资金，来发展我们这个城市。三年以来，招商办政绩为零，城市当然不会有任何改变了？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招商办，政府门也有很大的责任。在改革开放的步上，迈得太小，甚至原地踏步，这是政府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

据说这叫官威！

但是领导问你话，你不能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