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正式开始了，秦柏夫人以东的份讲话，她向大家祝贺圣诞，祝贺各位太太的先生升官发财，大福大贵。

刚刚当了一年总裁夫人，现在丈夫又成了省长。多变的命运啊，常常让她眩颤栗，迎接不暇。一个女人的生活、生命，痛苦、幸福，再没人像她这样有切肤之了。

看到周围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官太太们，听着音箱里世的舒缓的音乐，蓉没有陶醉、没有忘乎所以。她想起了自己在庾镇、在农村的黑暗生活和那些艰苦的岁月，目前的这一切，像是虚幻的梦境…

当时她也曾觉得自己与平常人有些异样。但是她就像疯了一样，渴望和迷恋那个跟着长的女儿了京城的已婚男人，她甚至病态般地迷恋庾家庄上庾家老太太住的屋，以为那儿就是她本来的家。

她讨厌那假模假式，讨厌那矫情。一位副市长刚刚娶来的小媳妇坐在她的边。副市长快六十岁了，小媳妇才刚刚三十五岁，是个未婚的大学生。她来到餐桌上，举止温柔如小鸟依人，伸筷吃饭像蜻蜓，坐在那儿腰板得笔直，动作神情极端礼仪化，包括一颦一笑，都像是农村刚刚过门的新媳妇。

餐厅里放了一张大圆餐桌。桌了铺了一块洁净的白布，镀了金图案的椅摆了一圈，秦柏妻是东，她将蓉让到主席位置，自己才坐下来，指着菜单让厅里的服务员端茶上菜。

自从发生了那次山中的野合，她便怀着有朝一日与庾明破镜重圆的梦想持生下了虎。她被娘家人讥笑为有神病，她的儿也成了娘家人嘲奚落贬损的把柄。

“，吃这个！”玉看到服务员端菜上来一盘虾爬，就伸手去，把盘拉了过来，两个人就像在家里，伸手掰开虾，张开大用细的虾。

当时她想，就算是一辈农村夫妻，她们的生活也是甜的。她为此到过满足。然而，命运像是拉着洋片的幻景，时刻在变。不久，她们生活的背景再次置换，作别了乡村的田园原野，换成了隆起的矿山和繁华的城市。

即使庾明将来背叛了她，不承认这个孩。她也会把儿养大**，让他在庾家认祖归宗。然后她们娘儿俩就在那块贫瘠的土地上，怀着梦想了此一生。那时候，她常常觉到自己的弱小、自己的无助和迷惘。后来，丈夫回来了。但是他的官职却被免掉了。夫妻一团圆就是苦难的开始。她常常想起丈夫与儿赶着车卖棉回来的狼狈样。但是即使那样狼狈。庾明照样尽着丈夫的职责，将卖棉的钱一分不少地递到她的手里。

玉不但大吃着，还不时地大喝酒，大声说笑，动作和神情都显得夸张随意。她知周围的这些官太太久经酒场，一定会认为她俗没教养。不过她不在乎。

不知什么时候，讲话结束了，人们一阵稀落落的掌声之后，响起了叮当当的碰杯的声音，玉用肘碰了碰她，她才知开吃了。

是的，丈夫给了她前舒适悠闲的生活和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可是，难这其中不也有自己的一份忍和付吗？

特别提到庾省长的升迁，并谢省长夫人光临。这时候蓉看了看窗外，黑的天幕下，大雪纷纷扬扬，弥漫了节日的夜空，夜幽蓝，显一幅温柔的情调。

国人多是白领阶层，许多单位把圣诞节看作是公关的好机会。所以这儿的圣诞节不可能不俗气。蓉正想着，一位漂亮又举止文雅的服务小带她们穿过大厅到了指定的餐厅。

于是，她学着玉的样，倒过手掌端起脚杯，开始与官太太们一一撞杯。直到秦柏妻客气地拉着她的胳膊坐下来，她才停止客，拿起筷来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