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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6)

郑妈妈也迎上前来,我红着脸:“妈。”这声一,我绷绷的经络终于放松,心石也终于土,像是完成了一件极难完成的任务。从今以后,我再嚷嚷这“妈”字,就会有两名中老年妇女应声而至了。

还是“”这称呼好,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共用这一词。

跟你妈,也应该事先告诉我一声啊。”我一人事一人当:“是我怂恿我妈不告诉您的。可我这也是一番良苦用心呀,您说您,鞭长莫及,在南方着急急得满嘴牙疼,北方的我和我妈还得心疼您是不是?这现在多好,您回来北京,直接见女婿见亲家,多省心。”

租车上,我坐在前排,我爸妈坐在后排。我扭着脖跟板着面孔的父亲大人哼唧:“爹爹,您还生小女的气呢?”我爸哼了一声,中气十足。这时,我妈胡挥了挥手:“哎呀,你爸哪有那么小气啊?刚刚他帮你收拾床,收拾得来劲着呢。”我对我妈这“小气”一词暗暗叫绝,它让我爸动了动嘴,却一个音儿也没发。我瞅着他把残余的气,统统咽回了腹腔。

我两个妈面对面坐着,互相偷偷地瞄看对方。我亲妈虽年长我婆婆三岁,但在肤上却略胜一筹。她健康的作息,也用黄瓜壳里残留的容。她们的发型如一辙,耳上或耳下,中卷或大卷,只取决于当下距她们上一次去理发店的时间是短还是长。我再看向郑的小卷,那效果,与理发店无关,只发店。我两个妈的形也相差无几,一米六,不胖不瘦,但腰间有赘。到了她们这把年纪,谁没赘只能代表谁没福气。

我和郑面对面,锅上升腾着朦胧的汽。我们四目织,我直觉沧海桑田也不过一瞬间。可真的才一瞬间,郑的额就滴下一滴汗来。我为之一振,觉得好画面如泡沫般稍纵即逝。我低声:“吗穿西装,吃火锅多。”郑声:“第一次见叔叔,我当然要穿得正式一啊。”当然,之后他又匆匆改:“不是,是见爸。”

我爸坐在郑的对面,看着郑的中间。他一听这话,立腰板:“嗯,嗯。不用拘谨。”可其实

长方形的桌中央,铜锅内沸沸扬扬。我一直推崇铜锅和木炭的原原味,那不是这钢那钢和这炉那炉等现代科技的产可媲的。

傍晚五,我在店内关了店门关了灯,借着夕西下,红光满面地数了数钞票,再掏账本和计算,专心致志地结了账。这周一的利,已与之前周末的利不相上下。我啦啦啦地唱了两嗓声。

见到我们,迎上前来,一鞠躬:“爸,妈。”这下,我妈既尴尬又激动,涨红了脸。至于我爸,角和嘴角同时一,有如革命战士不幸中弹。我谅他:这么一素不相识的小伙冷不丁叫谁一声爸,谁都得

我们围坐一桌,我爸妈向问好,称她为“郑祖籍山西,话少,有音。那一次我初登郑家门时,问过我老家是什么地方,我说老家是天津。又问:“天津什么地方啊?”我自作主张答得笼统:“市里。”接着,耳背的:“哦,顺义啊。”我气馁:这一笼统,从天津市里就直奔北京郊区了。今年八十二岁,拄拐,因为一年前往床上坐时没坐好,坐在了地上,伤了大致是骨的那么一块骨。从一年前的卧床,到今天的拄拐上下五层楼,老太太真可谓忍不

一般人家吃火锅都吃得大同小异,无非是、海鲜、豆制品再加菌类若。我没话找话:“啊,真巧,我们两家人味差不多呢。”郑一听,附和:“啊,是啊,真是有缘分啊。”可我再一细想想:这话真是作,吃火锅能吃什么味差别来?辣与不辣?也就这个了吧。

我顺着我妈的话麻利往下爬:“那新床好不好看?郑自己买的,我还见都没见过呢。”我妈不答我,反问:“那你刚才还不上楼看看?”我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这都已经迟到了。”我爸终于发话:“你急什么急?一儿女孩的矜持都没了。”我瞪他:“如今我只讲求效率。”女孩?我早就不是了。

就这样,我爸被我的伶牙俐齿撵得节节退败。而这时,我又听电话那边叮咚一声门铃。我妈张罗:“快快快,挂了吧,新床都到了。”我爸只好挂了电话,同去张罗了。而这边,我唐小仙佩服自己的才佩服得五投地。

唐家三到时,郑家三已经到了。再见郑,我心竟别有一番情愫。他的小卷发依旧,眉大也依旧,他西装革履,在这旁人皆胳膊挽袖的火锅店中独树一帜。他比他站着的妈妈,比他坐着的魁梧一倍。哦,对了,她们也是我的妈妈和了。我心那番情愫,应称之为陌生的温,像是自己即将被好心的陌生人家收养。

我打了车直接回家,接上等在家门的爸妈,又直接去了火锅店。那间火锅店位于我家和郑家中间,也位于北京的西三环和西四环中间,名叫“圆缘”它虽不赫赫有名,却也常常座无虚席。今晚,在那里,将举行郑唐两家喜结良缘的喜宴,而席者只有郑家三,以及唐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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