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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锦墨番外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①
锦墨坐在锦晨gong的床榻上,听到缥缈的歌声,慢慢扶起肚子,倚靠在殿门口,张望着凌霄殿,怔怔的chu神。
皇上又有新人了,那个尹姬必是绝mei的。
她心下有些恍惚,突然之间觉得二十五岁的自己已经老迈不堪,沧桑的让人不能回顾,这一想,心也跟着抖了起来。
自己的如hua年华到哪里去了呢,被建章gong的琐碎磨光了么?
每日服侍太后日常作息,小心翼翼,却仍是经常有莫名的责难,那时候还不知dao是为什么,如今一切也都想明白了。
是因为姐姐,姐姐没能够让太后顺心,太后也自然会将忿怒倾泻在自己shen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姐姐在代gong飞黄腾达,妹妹却在汉gong受nue偷生。
为了让姐姐安心,她甚至在齐嬷嬷的指导下写过那样的平安信,一切安好,勿念,可笑的是,那时的她满shen是伤,不过是刚刚能拿起笔来。
即便如此,还是要活下去。因为自己对自己说过,等姐姐回来,姐姐回来了,锦墨就得救了。
只是姐姐走的时候,她还只是十四岁,回来的时候她却已经二十二岁了。
八年,整整用了八年,自己待在这shenshen的gong闱里逝去了最宝贵的年华。
“姑娘,进去吧,仔细风chui凉了shenti,对孩子也不好。”鸩儿在shen后劝dao,qiang忍心中的酸楚。
她最知dao姑娘的苦chu1,姑娘苦在无人能理解。皇后娘娘仍然不肯原谅她,下跪的时间也一日长过一日,姑娘是真心的,未央gong门口的血se台阶可以作证。一次次叩首碰破了额tou,她却从未喊过一声疼。纵是如此,皇后娘娘也依然不见。其实这未免有些不尽情理,娥皇女英不也是有的么?两人共同侍奉一夫有什么不对的呢?姐妹一起相伴圣驾多好,为何这样苟责姑娘呢?
其实那夜…,鸩儿回tou看看锦墨。那夜她是知dao的。
姑娘也是挣扎过的,只是再挣扎又能怎样,那是圣上,圣上chong幸,无比荣耀,如何还能拒绝?姑娘从不解释,难dao皇后娘娘就不信自己的妹子么?
“姑娘,还是进去吧,仔细孩子。”鸩儿想到这儿又劝了一回。
锦墨黯然垂眸,长久的沉默。转shen,慢慢挪步走到内殿。
吩咐鸩儿将殿内的烛火都chui灭了,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榻上,gan受着寒冷的夜。
六个月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那么大了。
该怎么办?当姐姐不原谅自己,皇上不理睬自己时,该怎样来保住这个孩子?
还是错了,一念错,事事错。
锦墨抬起tou,mo挲着怀中的绣袋,陡然涌上心酸。她明白,这可能将是她唯一的纪念,纪念那个夜晚,曾经有一个伟岸男子,轻易的夺去她的心意,从此一生便毁在他的手中。
昏暗的灯光下,锦墨轻轻依靠在宽阔的臂膀间,暗自ti味着偷来的幸福。
偷来的,确实是偷来的,锦墨也知dao愧疚,但是还是不能克制自己。
这样一个风仪隽秀的男子,这样一个堂堂九五之尊,大概很少会有女子能拒绝得了罢。
更何况,已是满shen伤痕的自己。
gong倾那日,也是夜晚,暴nue的蹂躏,每每想起,仍是抖作一团。那是她一生的噩梦,狰狞的面孔,被凌辱的shenti,刺骨的疼痛,满嘴的血腥,晃动的寂寥黑夜,每一样被想起,都会让她寒冷如冰。
“姐姐,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在哪里阿!”这句话已经在她心里反复喊上了千遍。
拖着伤痕累累的shenti,爬过泥泞的暗dao,走不了了,因为双tui已经无力,看不见了,因为双yan已经被泪蒙蔽。
活下来是她的目标,哪怕活下来以后是疯癫。
她不愿意想起那些往事,她甚至愿意将自己躲在黑暗的壳子里,等着天亮的到来。
于是,等啊,等啊。天终于亮了,一shen华服,满yan富丽的姐姐坐在她的面前。
不必说了,谁都知dao她的肮脏,自己不说,话却传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