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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心中郁郁不乐(2/2)

如今幸得他父亲主,打发他门赶考,顺路来探望舅父,把个厚卿喜得忙着赶路。却巧遇到沿路上万的人夫开掘河,他见那人夫的困苦情形,又受工人的拦阻,害他不得和娜早日见面,因此他心中把个隋炀帝恨骨髓。

只听她父亲对厚卿说:“甥儿多年不来,老夫常常记念。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地赶来,正可以多住几天。

六姨儿门最迟,年纪也最小,旧果然夺不得新,因此六姨儿房中时时有朱太守的笑之声,不知不觉却把那其余的如夫人冷落了下来。

不说别的,只看她一,粉腮上两笑涡,真叫人心醉神迷。只可惜当着舅父舅母的跟前,不便说什么心腹话儿,他满想趁没人在跟前的机会,把别后的相思尽情地吐一番。谁知自从当筵一见以后,五七日来,不能再见一面。

好孩!你在我家千万挨过了明的考期回去,使我在你父亲面上也对得起。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老实对我和你舅母说来,俺们总可以依你的。再者,朝廷新近打发内官许廷辅南下办差,老夫在这几天里面,要赶上前站迎接钦差去。这衙署里还得托甥儿代为照看,怎么可以说归家去的话呢?”***

但他却无日不记念娜。只因两地隔得又远,无事又不能到舅父家里来。厚卿屡次想借探望舅父为名,来和娜见面,却屡次不敢和他父亲说明。

他和娜小,只差得两岁年纪。厚卿只因生母死了,九岁上便寄住在舅家,直到十四岁上,他父亲调任岭海节度使,便把厚卿带在任上,亲自课读。

厚卿见了这情形,真是一肚冤屈,无可告诉。便即立刻向他舅父舅母告辞,说明天便要动回家去了。娜正走到门帘下面,听厚卿说要回去的话,不由得把小脚儿略停了一停。

如今厚卿的父亲年老多病,告老在家,厚卿和娜小足足有六年不见面了,在这六年里面,厚卿虽说小孩儿心

申厚卿住在他舅父内衙里,一连十多天不得和他表妹说一句知心话儿,心中郁郁不乐,便起了归家之念。当时向他舅父告辞,被他舅父说了许多挽留他的话,又说自己要赶上前站迎接钦差去,托他甥儿照看衙署。

大姨儿为人最是锋利,模样儿也最是风,只因朱太守日久生厌,只把家务给她理,那床笫之,却唤三姨儿和六姨儿专夕去。只因三姨儿得一手好丝弦,唱得一腔好曲。朱太守到沉闷的时候,却非她不可。

如今却半天里落下一个申厚卿来,大家见他是一位年轻貌的公哥儿,情又和顺,又会说笑,便终日围着他说说笑笑,解着闷儿。内中那位大姨儿,更是斗嘴儿的。

三姨儿,漱霞四姨儿,楚岫五姨儿,巫云六姨儿。

反是那些什么大姨儿啊三姨儿啊…终日被他们缠得昏脑胀。只因厚卿在娘儿们上是最有功夫的,他心中虽挂念着娜,那嘴里却一般地和她们有说有笑,直到第十天上,厚卿走内堂去。

正陪着他舅父舅母谈话,娜小也伴坐在一旁,她见了厚卿,也只是淡淡地招呼了一声,低着脖在她母亲肩下坐了一会,便起回房去了。

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冒霜犯,赶到了范城,他不曾见得娜的面,想起六年前和娜在一块儿那憨的样,真叫人永远忘不了的,后来在筵席前见娜打扮得端端庄庄来,看她越发落得神,天仙模样。

她见了厚卿,风里语里,总带着三分取笑的话儿。厚卿终日埋在脂粉堆里,心中却念念不忘那位表妹娜小,原来这厚卿自幼儿在舅家养大的。

况你父亲也嘱咐你,顺便明赴了考再回去,也不算迟。怎么说住了不多几天,便要回去了?敢是我家简慢了你,使你动了归家的念。甥舅原是和父一般的,甥儿你肚有什么委屈,不妨直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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