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赏夜景。
看着天空飘落一点一点的雨滴,像珍珠般洒落在荷塘中,泛起了阵阵涟漪,好像水舞一般的灵动美丽。
池水是那般地晶莹澄澈,田田荷叶,像碧绿的伞扒,更像少女嫩绿可爱的裙裾,任一汪清泉在它们脚下洗濯,发出淙淙悦耳的声响。
在这一片赏心悦目的绿意簇拥中,有许多白色、粉红色、紫色的莲花争著盛放娇妍,不但有并蒂的,甚至有三、四蒂相连的。
紫莲花已经谢了,片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任意飘零,随著雨点无情的浇打,看起来是那样单薄而楚楚可怜。
彭襄妤看得那样目不转睛,浑然忘我,连雨丝飘落得她满身满发,她都毫无知觉。
巧儿见雨滴愈飘愈急,渐成大雨之势,恐怕手中的雨伞遮挡不住,连忙劝说彭襄妤回房安歇,保重玉体。
她软言慰语,说好说歹,好不容易才把意志消沉的彭襄妤劝回了媚香阁,但,她却得了风寒,从此辗转病榻,在浑身发烫和心情郁结的双重煎熬中,憔悴苍白得不胜秋风,像一株饱受沧桑,玉灭香消的紫莲花。
彭襄妤连续昏睡整整三天。
这三天,巧儿煎葯熬汤,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照拂著她,忙得没时间闭上眼睛打盹,累得浑身骨头酸痛不已,仿佛随时都会散开一般。
第四天清晨,阳光透过湘妃竹帘,洒落满室,摇晃著点点璀光。巧儿拿著一块干净的锦布,正准备帮彭襄妤擦拭不断冒出的虚汗时,彭襄妤的羽睫已微微颤动,轻吟了一声,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撑开了铅重的眼皮。
“小姐,你终于清醒了。”巧儿惊喜万分地嚷道,疲惫微肿的眼眸已蒙上了二层薄雾。
“巧儿,我怎么了?”彭襄妤浑身虚软的哑声问道,似乎意识还未完全清明。
“你受了风寒,整整三天昏睡不醒。”巧儿一脸疲困的望着她说。
“是吗?”彭襄妤的声音虚弱得像蚊虫的呻吟,她试著集中注意力,把目光停泊在巧儿那不胜苍白的容颜上“瞧你满眼红丝,一脸倦容,你一定累坏了,三天都没有合过眼对不对?”
“巧儿不怕累,巧儿只希望小姐赶紧康复,活得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巧儿由衷地说出她的肺腑之言。
“巧儿,我何尝不希望活得健康快乐?只是…”彭襄妤心头一阵酸楚,眼眶亦跟著湿润了,她对巧儿绽出一丝凄怆而感伤的微笑。“唉,当初,我本著铲奸除恶,牺牲小我的心,走进了这里,本以为只是一时的权宜之策,压根不会久留,没想到刘瑾死了,我还待在这里,只为了等待一份似镜花水月般不真实的感情,看来…”她无力地抿了唇角一下,一颗晶莹的泪珠跌碎在枕畔上“我是走不出这里了,注定要魂断青楼了…”
“不!不会的!”巧儿满脸焦灼地含泪喊道“小姐,你别说这种不吉祥的丧气话!你会活得好好的,不但长命百岁,而且还会福禄双全,子孙满堂的!”
“巧儿,你别难过,也不必说这些好听话来安慰我,”彭襄妤神思飘忽地笑了笑“死,对我而盲,并不可怕,亦不是悲剧,反而是一种解脱,活著,只是让我的灵魂试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