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摇头。“下一艘船上就会有一位神父跟过来,我会要我的手下结婚,我要看他们在这个地方安定下来,在这块土地上落地生根。”
裘琳转开身子,因为一种近似惶恐的感觉在她体内蔓延着。在这个地方落地生根…在这块土地上。她领悟到这个人不会那么轻易离开,他根本不在乎她或其它韦尔斯人知道他打算在这里建什么。他不怕他们知道他的计划。实际上,他可能希望他们知道。他希望他们知道他与手下打算留下来。他提议和平,可是如果他们反对,他计划兴建的城堡就会代表着战争的威胁。
而选择在于他们——或者应该说,在于她。如果她嫁给欧文,他们或许能够把他赶走。
如果她不嫁给欧文…事情会怎么样呢?
她须要想一想,须要跟叔叔谈一下!或者比较好的作法是,跟纽霖谈谈。
这个念头还没离开她的脑子,就听见一声大喊,把她吓了一大跳。“狡猾的东西!”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在河中较浅的地方滚动着。她发觉是纽霖,在惊讶之余不禁松了一口气。
是纽霖,手里拿着钓竿跟鱼钩。真好,他简直像听到她的祈祷而来的。
对这个诗人的突然插入,兰德的感觉倒跟裘琳不一样。他理应觉得松一口气才是,因为有人解除了他与裘琳之间越来越强的紧张气氛。他不应该只由于自己想跟她上床,却可能因此失去像她这么能干的翻译。他应该自我克制。
他应该去找别的女人。
但他不想自我克制,也不想找别的女人。刚才她指出她是女人,而他是男人的事实时,他差一点就要向她证明她说得有多正确了。
她对他的热烈爱抚会不会有反应呢?她会不会挺身投入他的怀抱呢?她会不会往后躺下,用修长的双腿环住他的腰际呢?
他的念头猛然中断。他低声咒了一句,勉强压抑住自己来的时机不大恰当的性兴奋。她会怎么反应不重要。时机已经过了,现在有纽霖在场。
“你的收获如何?”裘琳问诗人。兰德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纽霖的出现令她大为宽心。
“我们在玩一种游戏,他和我在玩。”诗人的一只眼睛瞟向兰德身上。“今天他赢了。”
这个人是在说鱼,还是在说他呢?兰德实在想不透。“我们还有多的菜,是炖鱼。”他说道。“如果你到厨房去,葛蕾会给你吃。”
纽霖点头表示感谢。“我会跟我这位水中朋友再试一次,然后也许我才会勉强认输。可是我会再试试的。”他又问道:“那么,葛蕾做的食物,你喜欢吃吗?”
兰德点点头。“喜欢。我也要谢谢裘琳。我的手下填饱了肚子之后会觉得比较满足。”
诗人淡淡一笑。“一个男人的胃口是很麻烦的东西,如果他不能自我控制住。”
现在兰德要怎么解释他这句话的意思呢?是裘琳和葛蕾打算毒死他吗?还是这个诗人指的是他对裘琳的欲念——或者是他对土地和随之而来的权势所怀抱的欲望?
“你是在打哑谜吗?”他决定坦白问道。“你是在警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