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半年,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祝发财,另一个就是郑恭喜。由于两人是躲起来偷偷地练,所以学拳这件事情,就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
想到这里,郑恭喜的目光放得深柔。
这三年中,他每天都会练拳,每练一次拳,他就觉得在心里想过她一遍。
想到她的笑,想到她的嗔,心日便会暖暖甜甜的。
他的眼神有乱人心跳的情意,她又开始觉得慌了,还看?!祝发财抡起拳。要看的话,你招子放亮。
祝发财站好步,挥拳盖击。看招。近身搏击。
郑恭喜轻易格开,几拳来回,郑恭喜虽是只闪不攻,可祝发财略显生疏的拳法,讨不上半点便宜。她心一急,想以脚攻踢,却在狭小的路上失了平衡。啊!她呼出,已经可以想见后果。
他却更快的窜翻到她背后,她一倒,压着他往后倾。山坡斜度不大,两人滚了两圈,他的背撞上树头,煞止了跌势。
嗯。他闷哼一声。
她急了,连忙转过身对他。你没事吧?在他的保护下,她毫发无伤。
还好。他挺直胸膛,一笑。应该不会死在这里让你费心埋葬才是。
祝发财垂下头。我以后不说那种浑话了。不管怎么讨厌他,她心头总是会担心他的。
再怎么讨厌他,他都是会保护她的人,他都是会叫她牵记的人啊!
怎么了?他摸摸她的下颏逗她。
没事。她抬头看他,看他在她面前绽开一贯的笑容。她的声音突然一转为低哑。这三年,为什么都不回家?连过年也不知道回来。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下,不知怎么回答。
他望着她,凝眸定睛,与她的视线交缠。
这一刻,四下没有虫鸣鸟叫,没有秋风长空,没有老林落叶,只有她,只有他在心里恋了千百回的容颜。
这三年,他不回家,就是为了她啊!
见了她,他怕再提不出心——离家。
他伸出手,撩了她的发。为你啊!他无意脱口而出。
她低下头。又胡说了,跟我什么干系?她存心问躲。
读出她的心意,他只得笑,用素来的笑应对。我怕回去,死在你的手里嘛。说的不轻不重,说的不真不假。
知道就好。她起身。我们该走了。再看他一眼,自己先行。
望着她的背影,他仍然毫不迟疑地跟上。
***
他们两人再行,初时寥寥地交换几句话,后来,又恢复往常的嘻笑抬杠。走了一段路,路的尽头竟然是座院落。
大门深锁,绿苔上阶,可阶堤中间磨得光亮,显见还是有人往来。两人对看一眼,隐然间闻到清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