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道风笑笑:“叔叔说的什么话,小四来看看你还不是应当的。”
沙观止点点头,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坏:“说吧,有什么事直说,我这老不死的有什么可看。”
四道风挠挠头:“叔叔,真是来看看你的…另外,我想向叔叔讨两支枪。”
沙观止一愣:“要枪?侄儿你又不入我的帮会,要枪干什么?”
“一早不入会,是我不乐意被人管,后来,我不想欺侮穷哥们儿。要枪…是因为要用枪。”
“你不入帮会,没枪在手,人最多是欺侮你。你有枪在手,又没个后台,人出手就会置你死地。”
“我今天没枪在手,人一样要置我死地。”
“你没跟他提是我沙观止的侄儿?”
李六野插嘴:“大阿爷,小四从来就不提是您老的侄儿。”
沙观止愠怒:“做我侄儿你会折寿不是?”
四道风看着李六野笑笑,也不说话。古烁一躬到地:“大阿爷,是日本人。”
“今儿日本人在城里搅事,你们卷进去啦?”沙观止总算露出些关切的神情。
古烁抬起头来:“大阿爷,大风死了。”
“大阿爷和小四说话,你下人插什么嘴?”李六野训斥着,话头随即转向四道风“死活都是个废人,你要用人我派手下给你就是,都不知道当初干吗挑个哑巴。”
四道风和古烁眼里冒火地看着他。
沙观止道:“侄儿,你重情重义我很欢喜,你不爱被人管束也由得你去,可是这日本人,你知道什么根底?不知道根底的事你插什么手?人但凡有点能耐,老觉得自己能怎么能怎么,干出很多荒唐事来,我那时要不是抽身得早…”
“叔,给枪我记这个恩德,不给我自己去弄。”
李六野挺身而出:“你敢跟大阿爷这么说话?”
沙观止抬抬手:“六野,这是我的家事。”
李六野欠欠身,只有对沙观止他才是真正的恭谨。
沙观止沉吟一会儿,道:“你是我兄弟留下的一点骨血,只要你要,这沙门的半壁江山都是你的,又有什么恩德好记?我只想你记住,你性子刚烈,这枪又是大凶,枪给了你可不要惹祸上身。”
四道风点点头:“我一直记得叔叔的话。”
沙观止向身后的帮徒挥了挥手,帮徒转身而去。片刻,端上来两个托盘,白布衬垫上放着两对短枪,旁边是一对锋利的短刀。四道风的是一对诨名盒子炮的自来得,古烁的是一对勃朗宁1900,两人把那四支枪收进了腰间,四道风手腕翻弄一下,那对刀已经不知去处。
沙观止冲两人挥挥手:“实在有事,提我沙观止的名头。”说罢,拎着自己的枪,转身离去。
四道风和古烁从门里出来,他熟络地和其他帮徒拍着肩膀,古烁轻轻捅他一下,从古烁到每一个帮徒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李六野一言不发地站在台阶上,浑身透出一股杀气。
四道风笑嘻嘻过去,在李六野眼前晃晃指头,李六野露在眼罩外的那只独眼动都不动一下。他转身走开。
“你给我滚回来。”李六野低吼。四道风乐了:“给你?哈哈。”
“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都死光了。”
四道风笑得直拿脚跺地:“对对,再跟我这么说话,我就笑死了。”
李六野掏了枪出来,四道风也没耽误,两只拿枪的胳臂撞在一起,脚下对踢了一脚分开,谁也没落着便宜。
李六野将眼罩推换到另一边,遮着的那只眼睛并没瞎,戴眼罩只是他的个人爱好。他脸上是种要杀人的表情,四道风也没了好脸:“别瞎指,我今天气不顺。”
李六野哼一声:“你刚到手的家伙,没装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