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相通而已。来到时才过中午,就住在州衙南边的客店中。云州就是古时候的大侯州。从前的土知州姓傣,万历年间(1573一1619),傣贞由于跟随反叛被诛杀,便并人顺宁府设置了流官,就把此州归属顺宁。州衙前的匾额写明“钦命云州”四个字,想来是经皇帝亲自确定并给它命名的了。如今顺宁府猛廷瑞的后代已经死绝,而棒家的后人,还有供奉祭祀的子孙,每年拨给八十五两黄金的薪资。
云州的疆界:北边到顺宁府边界只有几里,东北到澜沧江渡江八十里是蒙化府的分界,西南越过猛打江二百三十里是耿马安抚司的分界,东面到顺江小水一百五十里是景东府的边界,东南到夹里澜沧江渡口二百里也是景东府的边界。我当初心想在云州会晤了杨知州大人,立即向东南去穷究澜沧江的下游,因为《一统志》说澜沧江从景东向西南下流到车里宣慰司,而后在元江府临安河下流进元江,又在注释中认为出自礼社江,由白崖城会合澜沧江往南流。我原来怀疑澜沧江不与礼社江合流,与礼社江合流的,是马龙江及发源于禄丰的江,但无澜沧江一直往南流却不向东流的证明,所以想由此去穷究它的源流。先前路过旧城时遇上一个瘸子,他的话唯独清清楚楚有根有据,说:“潞江在此地西面三百多里,是云州的西境,往南由耿马而去,称为渣里江,不向东弯曲会合澜沧江。澜沧江在此地东面一百五十里,是云州的东境,往南由威远州而去,称为挝龙江,不向东弯曲会合元江。”到此时才知道挝龙江的名称,才知向东合流的说法是荒谬的。又向新城的居民打听此事,虽然土著人不能详知,但其间有江右人、四川人一向走外地,他们说的与他的相合,这才释然无疑,就不再有向南穷究的想法,而此番前来虽没有遇上杨知州,也不算虚度了。
初十日黎明起床吃饭。走出南门,越过一座小坑上的桥,立即往西南沿西面山坡前行。二里多,渐渐转向沿它南面坑谷的山崖向西上走,二里多,往南绕过崖嘴,此处崖嘴向东北突起成为峰顶,分成两’r,就是所谓的马鞍山了;往东南下垂成为条形的山冈,直接扼住旧城的溪流往东逼近东山,隔在两城之间,成为旧城的龙砂、新城的虎砂。此山是顺宁东山的山脉,由三沟水西岭延过的山脊向南下延后在此地到了尽头的山。由此沿山峰西面向北上登,又走二里,才平缓前行在峰西。一里,出到马鞍峰后,是马鞍岭。有寺庙背靠山峰面向北方,寺前有三间房子位于岭头,是茶房。从岭脊向西下走路很陡峻,二里后才平缓些,又走半里到达山麓,有山涧自东北小峡中流来,往西注入顺宁河,此地已是顺宁府的属地了。大体上云州北部的边界,新城以马鞍山,旧城以函宗南面小尖山紧束水流的山坳划分,它们相距非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