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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光故事。在萧何看来,人生就像一个圆圈,从哪里来,归哪里去。难不是吗?韩信,曾经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亢龙有悔。韩信成长的一生,不仅是萧何造就的一生,也是见证的人生。如果说韩信是一活史,那么萧何就是一活史写作的史家。历史,从来都是悲剧的。今天,萧何就经轻轻地上一个大大的叹号,以表示终结这伟大的历史作品。

千古以来,无人不对韩信之死心表遗憾和可惜。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吕雉落刀脆,先斩后凑,足见她对韩信之恨。恨他功盖主,以势压人,恨他不识时务,不知死字何写。如此看来,韩信早不死,晚亦死。这正如司光所说的:信以市井之志利其,而以士君之心望于人,不亦难哉!

第二天,韩信上朝了。我们知,长安有两座殿,一是长乐,二是未央。自从萧何修好了未央,刘就搬到那里办公,而长乐则是皇后吕雉办公所在地。从政治权力大小来说,未央是太,长乐是月亮。太不照,月亮升空;刘不在,吕雉说了算。所以说,大家要上朝贺,其实就要冲着长乐而来。

天的早晨,仍然寒气摧人。当韩信走长乐来,似乎发现天空弥漫着一不祥之气。事实告诉他,第六不是完全没有理的。吕雉埋伏的的武士汹涌而上,制服韩信,立即缚往长乐室内,立即斩杀。同时,韩信三族被夷,血染长安。

楚歌,大败楚王。这一幕幕好戏,如烟似雾,一阙又一阙,不胜光荣,不胜慨。

萧何心里,一半是火焰,一边是悲伤。他和韩信回忆了许多许多,聊起了许多许多,最后,他对韩信:“陈豨死了,这是满朝皆贺之事。你尽有病,但还是得去朝贺一下。不然,落得别人话柄,不好!”对韩信来说,萧何这话就像一阵风,掐灭了他内心残存的火焰和梦想。韩信惶惑了,到底是陈豨抛弃了我韩信,还是苍天抛弃了我韩信?当我不想造反的时候,天下人都说我傻;当我想造反的时候,天下人也全都说我傻。我不反,不过是存谢主之心;我反,不过是表愤之心。这难都是一错吗?

此时,吕雉已在长乐埋伏武士,静等待韩信。陈平曾经说过:擒韩信,不过一武士耳。所以,他发明了云梦泽之游,捉住了韩信。此时的韩信,他是多么的孤独。他装病,一半是愤懑,一半是不屑于与诸臣同朝。过去,他孤独,是因为他不主动与人接。现在,他孤独,却是没人愿意去踩他这跎大屎。只要孤独的韩信得长乐,犹如鸟,纵有一千双翅膀,也是翅难飞了。

韩信无力问天,苍天亦无力答复。或许,萧何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就是最后的保之计。没有外应,造反已是不可能的事。谋就像怀,早产是危险的,晚产也是危险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酝酿了三年之久的谋,只能这样让他胎死腹中。

英雄谢幕,长乐的编钟开始撞响。悠悠长钟,发江河之悲。韩信,他的一生是传奇的,彩的,亦是简单的。简单得只剩下一句诗,那就是:生死一知已,存亡两妇人。知已,指的是萧何;存之妇,指的是漂母;亡之妇,则是吕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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