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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5/6)

,忙撕下猎装,替母亲包扎。

崔宓此刻脑中感到阵阵昏眩,但灵敏的智慧,却仍在搜思平时对自己恩爱的丈夫,突然剧变的原因。

她想起昔年自己师兄暗恋自己的情形

她想起结识自己丈夫的经过

是什么人从中暗箭中伤呢?

中伤的人目的何在呢?

倏然她得到一丝灵感,立刻道:“亮儿,你扶我走吧!”

“妈,我们到那里去呢?”

“亮儿,先离开这里再说,不过,你不要悲伤,有一天,你仍会回到自己家园,继承‘夕阳别府’的光荣。”

南宫亮不懂母亲的意思,但却不忍违拂身受重伤的母亲的吩咐,正要用力抱住母亲站起,倏又听母亲道:“且慢,亮儿,你先把你何师伯的人头取下来埋好。”

南宫亮稚气的脸上微微一怔,道:“妈,这样岂不更使你蒙受嫌疑?”

崔宓惨厉的神色一沉,道:“只要问心无愧,何事不可为,你何师伯一生光明磊落,岂可死后人头高悬,使他泉下难以瞑目!”

南宫亮肃然道:“妈,孩儿懂得!”

语声一落,矮小的身形倏然掠起。

他年龄虽幼,但幼承家训,却已扎下深厚的内功基础,身法虽不很快,却轻灵美妙已极,刹那纵到旗杆下,猱身而上,取下人头,就在道旁埋好,继又扶着母亲,向洛水之滨踽踽行去。

乌云渐阖,残霞骤暗,夕阳别府前石狮上的殷红鲜血也渐渐变黑,红枫失去晚霞的映照,自然显不出鲜血般的光彩

夜色浓了,木叶萧瑟,归鸦乱噪。夜色中,正有一大一小两条人影,沿着洛水,相依而行。

江水呜咽,星月惨淡,默送着二个伤怀之人。

倏然,崔宓软弱地问道:“亮儿,我们已经走了多少路啦?”

“约摸四里了吧。”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等吧!”

南宫亮用奇诧的目光望着母亲道:“夜深露重,为什么不先找个地方歇歇!”

崔宓摇头道:“你不会知道的,我要等等看”

“等什么?”

崔宓就江边缓缓坐下,目望滔滔江水,道:“如我推测不错,等会儿必有人追来索我母子之命!”

南宫亮心中一惊,急急道:“那我们还等在这里干什么?”

崔宓凄凉地道:“我要证实你父亲是否真的为谣言所蒙。到时,我们再逃还来得及。”

“假如没有人追来呢?”

“那你父亲确已变心了,但是,亮儿,你父亲是正直之人,我相信他决不会的。”

南宫亮默默无言,他觉得母亲的情操太伟大了,也痴心得可怜,于是睁大眼睛,默默向来路搜索着,心中泛起一层层矛盾的感觉。

他希望有人追来,因为他懂得母亲的意思,父亲既能当时放过,必无再派人追赶之理。如有人追至,必是奸徒。这也可证明父亲不过一时受到蛊惑,并非绝情寡义!

但他又怕母亲重伤之体,无法逃生,凭自己年纪,和浅薄的功力,实在微不足道。

于是,幼小的南宫亮,就在怔忡矛盾的心境之下,不时遥望着来路,苦挨着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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