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体会出为何太监张永会如此看重金玄白,而蒋弘武和诸葛明又如此的巴结他,甚至连邵元节都说,皇上可能会把兴献王的郡主朱瑄瑄赐婚给金玄白。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人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这种情绪在遇到朱瑄瑄和江凤凤之后,稍稍化解,直到路上不期而遇的碰上了金玄白,才缓和许多。
当她偎在金玄白的怀里,和江凤凤划拳拼酒时,低荡的情绪才逐渐高升,恢复以往的欢愉。
然而,直到此刻,看到朱瑄瑄和江凤凤打情骂俏,又听到了她们的夸奖之后,她才觉得生活中充满了情趣。
想起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在码头上,被自己逼着照顾晕船昏睡的唐解元和文征明,脸上的那种惊喜的神情,她更加高兴,忖道:“她们一向喜好诗画音韵,如果因为照顾两位江南才子,而蒙他们青睐,那么我们情同姐妹的主仆三人,这回从雁荡出来,就都有了极好的归宿了。”
朱瑄瑄也被秋诗凤脸上灿烂的笑容所迷,痴痴看了一阵,感叹道:“秋姑娘,若非你是我的大嫂,我还真想把你娶进我朱家门中,做我的夫人。”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江凤凤杏眼圆睁,瞪着朱瑄瑄,道:“朱郎,你在胡说什么?秋姐姐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还不快点向她道歉赔罪?”
秋诗凤笑声稍歇,道:“小凤儿,不必了,她这是在夸奖我,我心里高兴得很呢!”
朱瑄瑄得意地道:“小凤儿,听到了没有?大嫂并没有怪罪我,要我道什么歉?”
江凤凤余怒未歇,嗔道:“不行,你一定要向秋姐姐道歉,不然我不放过你!”
朱瑄瑄大乐,笑道:“哈哈哈!小凤儿吃醋了,娘子,你醋劲这么大,叫小生如何承受?难道不怕我逃之夭夭吗?”
江凤凤悄身跃去,伸手便捏住朱瑄瑄的耳垂,娇嗔道:“你敢!”
朱瑄瑄啊哟一声,赶紧抱拳道:“小娘子,请手下留情,小生下回再也不敢了。”
江凤凤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这回放过你,下回若是再犯,重打二十大板,绝不轻饶。”
于八郎站在桥礅边,看着这场闹剧,只觉乐不可支,仔细一想,生平所遇之趣事,从没像此刻所见,这一对假凤虚凰,竟然“表演”得如此逼真,完全跟真的一样。
他不知江凤凤到底为什么会把朱瑄瑄误认为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入迷,看到两人相互调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凡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