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人体,亡命飞逃。身后四团亩许大的魔火簇拥着四个大恶鬼头,乱发蓬竖,目闪碧光,血口张开,獠牙交错,后面还有七道星光、一道青光疾飞追来,两下里相去不过丈许。认的是五鬼天王尚和阳的镇山之宝白骨锁心锤,知道厉害无比,急切间万难抵敌。甘熊、甘象必已惨死,申武两腿也被魔火烧掉,危机一发,挨上便无幸理,不由又惊又怕。万分惶遽之中,连飞剑、法宝都顾不得收取,一纵遁光迎上前去,一把夹起申武,扬手一团碧焰打将出去,只听鬼声啾啾,一片惨叫,数十条鬼影由现而灭。魔火鬼头略一停顿之间,妖人师徒早破空直上,接连运用五遁之术,随着上面阵法变幻生克,连忙切断三个手指节,化身突围,破空飞去。
刘、赵二人忙即催动阵法禁阻,只听妖人空中大骂:"刘泉狗道,祖师与你誓不两立!
我在天门岭相候,有本领的速来纳命!"厉声摇曳,由近而远,晃眼已在遥空。余音狞厉,犹如鹗鸣绕耳,端的神速非常。刘泉原也想以毒攻毒,用左道法术除他。只因妖人邪法精妙,诡异无穷,所用法宝均极厉害,情急拼命而来。自己先颇轻敌,及一交手,才知名不虚传。全仗苦铁长老所赐异宝,新近又得师父指点,才可略占上风,若论双方功力,还有逊色,稍失戒备,难免不为所乘,因此不敢大意。知他行使恶毒妖法,全仗三面妖幡,意欲先将三幡破去,使其伎无所施,自己有胜无败之时,再下辣手除他。万不料魏青会因急于建功除害,自食前言,把已说过决不敢用的白骨锁心锤取出施展,一见妖人放出生魂炼就的碧血神焰针,便上前迎敌,空中剑钩又不曾收去。刘泉百忙中以为妖人既敢和此宝一敌,必然还有几分拿手,意欲观个究竟,万没料他会舍宝逃走。等看出碧焰中许多厉魄妖魂一遇魔火,立即消亡,方觉妖人以卵投石,好似借此暂缓一步,别有用心时,已经遁走。还有所遗飞剑、妖钩困在五行阵内,虽难逃脱,但此剑、钩均与妖人心身相合,稍有空隙,必被收去。剑还不妨暂时收下,钩上附有恶煞之气,收取下来,妖人随时心念一动,便可为害,尤须先毁,方保无虑。就此追去,势有不能。只得唤住赵、魏二人,收去锁心锤。连俞允中唤出,一同运用飞剑,先把妖剑毁去。再把妖钩夹直,由刘泉指挥神剪,将钩截成寸段。然后会合各人剑光,紧裹所有碎钩,运用玄功一绞,直到化成无数铁屑,带着千万缕黑烟下坠。又用仙法,就坠落处埋入土内,加以禁制才罢。
魏青随催起身。刘泉道:"妖人已恨我入骨,指地约斗,妖洞中必有埋伏,决不就此甘于逃遁。村中俱是凡人,我们只能胜不能败。适才妖人行径只是来此残杀,所幸虚实未知,复仇心切,以为我既有备,设伏相待,村人必都藏我阵下,意欲以此起始,分途隐身乱杀村人。如非隐身法被我破去,或是入阵以前分途伤人,即便我们怎么善于迎御,也是不免伤亡。妖人怨毒己深,有无别的同党尚不可知。此行决操胜算,妖人立意与我一拼,不必忙此一时。乐得乘他回洞喘息,先事严防,由我将阵法展开,召集全村人等藏伏在内,由两位师弟主持阵法,我和一位师弟明日午前同去除他。一则有备无患;二则明午阳盛阴衰,所炼生魂比较力弱,白日除他也较容易,乐得从容。"
三人自惟刘泉之命是从,随即入室,令萧清、郝潜夫传知村人,连夜移集离峰三四里以内各人家中暂住,四里以外一人不留。赵、魏二人仍在空中巡视。令传迅速,又有仙法相助,不消个把时辰,全都移居停妥。赵、刘二人重将阵法展布,因有前警,又加了一些妙用。
事完,留下一人轮值守望,各回萧逸屋内。
瑶仙、萧玉已是面如土色,惊魂乍定。听说妖徒伤亡殆尽,只林瑞一人受伤逃走,明日刘、赵诸人便去扫荡妖窟,永绝后患,好生欣慰。瑶仙本是美质,自从出走,饱经忧危险难之余,先听沈腾谈起正邪各派修为行径和许多有名人物,已经起了出世之心。只恨身在困中,死活都难,朝不保夕,怎还敢作修真向道之想。脱险以来,经俞允中示意提醒,再加目睹许多灵异之迹,不由勾起旧念,向道之心益发坚韧了。萧清已为刘泉等备下居室,谈了一阵,刘泉便令众人各自安歇,自和俞允中、魏青回房习静。瑶仙夫妻终是胆怯,借口随侍仙师,坚欲同往。俞允中见二人胆小可怜,笑道:"我们居室就在对门,咫尺之间,外有阵法埋伏包围,敌人万难侵入。这里也有防护,保无他虞。你夫妻受难三年,方得与自家骨肉团聚,天已深夜,我们又无须人随侍,还是你们自家人稍微叙阔,早点安眠,明日静候佳音吧。
"二人被允中说破,只得含悔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