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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碰撞六(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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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碰撞(六)

说到妖术,王秀实的心里突然涌起了几分胆怯。关于破虏军的真正实力,通过前天城外的血战和今天西门外的接chu2,他基本上已经了解了。如果这支军队真的依赖妖术取胜的话,那么,他们成功击杀了如此多名将的战绩就不难解释了。同理,在这样一支会妖术的军队面前弃城而逃,也算不得什么不忠于职守。大丈夫能屈能伸么,敌军用的是鬼神之力,凡人怎么能抵挡得了呢?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几日来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很多矛盾突然有了调和之chu1。王秀实与城俱殉之心已经不那么确定了,心底下不可抑止地涌chu逃跑的念tou来。逃向哪呢?北、东、西三面dao路全断,唯一有路的地方是南边。而南下投奔吕师夔,又怎能保证他不是破虏军的下一个目标?

正沉思间,又听那幕僚说dao:“陈贼吊yan不自量力,妄图以旁门左dao取我大城。但我建康城向来正气当空,他这点毫末之技,恐怕伤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

“先生请讲其详!”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颗稻草般,王秀实大声问dao。

“大人请细想,陈贼手持铁gun,却能冒chu青烟,伤人于无形,分明采用的是传说中的离火之计。所以,大人认为其佯取西门而实攻东方,正是窥得五行相克本意!”那名幕僚理论结合实际,先把火枪发she1时的情形描述了一遍,然后拍着王秀实的mapi说dao。

虽然子有遗训曰,不语怪力luan神。但很多儒家子弟对yinyang五行之学、dao德lun回之说shen信不疑。历史上几次著名的朝代更替,都有大儒不遗余力地从上天那里寻找gen源。因此,新朝代建立后,往往也率先从天daolun回上,给自己找一个立得住脚的借口。从汉到宋,莫不如此。即便是luan华的五胡,也能找到很多儒者为其代言天命。所以像王秀实这伙顺天降元的“机灵”者,对yinyang五行尤其迷信,听幕僚说得煞有介事,纷纷抬起tou向他看去。

那名幕僚姓朱,据说和理学大家朱熹还能扯上点关系。虽然他为人和zuo事总给祖宗丢脸,但嘴ba上的功夫却远迈其先祖。见几句话赢得了大伙的关注,得意地敛了敛衣冠,继续白话dao:“北方yin极而生寒,寒生水;南方yang极而生热,热生火;东方yang散以xie而生风,风生木;西方yin止以收而生燥,燥生金;中央yinyangjiao而生shi,shi生土。其相生也,所以相维,其相克也,所以相悖。我建康北方为水,陈贼吊yan不敢以妖火攻北城,所以至今北城无敌军迫近。西方属金,燥,利于火却无维系之wu,所以陈贼在此大步疑兵,试图引我军上当,幸而被大人瞧破。而东方属木,木与火相生相维,所以陈贼在东方筑坛,准备以妖术攻城…”

朱姓幕僚振振有辞地说dao,仿佛他就是陈吊yan肚子里的蛔虫,早已dong悉了对方心中一切想法。

众人听得将信将疑,但在王秀实这样的主将面前,也不敢指摘朱姓幕僚话里难圆其说之chu1,只好稀里糊涂地听着,看看这位姓朱的老兄如何通过五行相克的理论说chu些破敌的妙法来。

不负众人所望,朱姓幕僚从理论上,把陈吊yan使用妖术的罪名坐实了,接下来就转入了实际cao2作方面。指着城外那个越来越高的祭坛,他大声建议dao:“所以,属下给大人献的第一策就是,速遣一将chu城,趁敌祭坛竣工之前,把它给毁了。祭坛一毁,妖气一泻,敌军自散!”

围拢在周围的北元将士一听,鼻子差点都气歪了,有xing格急躁的探ma赤系将领张口就骂dao:“直娘贼,有本事你自己chu城去试试。少在那故弄虚玄,害老子送死!”

几个新附军将领也跟着鼓噪起来,生怕王秀实真的听了此人的说法,派大伙chu城拆什么祭坛。从战术角度上讲,朱大才子的说法并非全无dao理,虽然五行之说甚为牵qiang,但在弄不清敌人目的的情况下,对敌人的工作加以破坏,肯定是没错的。

那朱姓幕僚见不小心犯了众怒,赶jinchu言补救:“诸位同僚莫慌,诸位同僚莫慌,听朱某把话说完!”

“有pi快放,如尽放些不着边际的臭pi,当心吃老子一顿好打!”武将们骂骂咧咧地回应,抗议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破敌之谋于其未发,乃上策也!”姓朱的乃一煮熟的鸭子,心里虽然虚,嘴ba毫不服ruan地说dao。见众人又要鼓噪,咳了两声,吐chu两个清晰的转折字“然而!”

“然而什么,有pi快放!”武将们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大骂。王秀实在一边也无法压制,只好随着大伙的xing子闹。

“然而,贼既然在城下筑坛,必有护卫之策,我军贸然chu城与之jiao战,难免中其诡计。依朱某之见,若从五行相克上下功夫,即可兵不血刃,护得城池平安!”

“先生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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