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受到了重创。
习惯了接受阿谀奉承,面对笑脸和顺从的黄畋,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从未有过的失落,从未有过的自卑。人啊,不管如何努力建立起来的自尊,其实是很脆弱,不堪一击的。
也许正是因为情绪的波动,影响到精神的集中,恍惚间的黄畋一不留神,车子突然冲向路边,轮子陷在水沟里。
尽管油门踩到了底,挡位也反复变换,可是,车子还是纹丝不动。黄畋心里沮丧极了,气急败坏地用拳头狠狠地砸了几下方向盘。不小心砸响了喇叭,喇叭声似乎也充满了怒气,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黄兄,这可不是你应该具有的心态。从政之人,应该修炼到静如处子、稳如泰山的境界,心理素质应该超然。”林丹枫的话语看似在“激”黄畋,但是很坦诚。
黄畋无言。
“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吗?”林丹枫问,她指的是陷在水沟里的车子。
“看来,靠我们自己的力量,难以自救。”黄畋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能肯定?”
“是啊,需要救援。”
“救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我打电话给省政府车队值班室,请他们派车来救援。”
黄畋的手机号码拨到一半,停了下来。
“怎么不打电话了?是怕影响不好吧?”林丹枫歪着脑袋,笑着问。
黄畋点了点头。
“是啊,深更半夜,深山郊外,月光下一对谈情说爱的俊男美女…”
“…”“其实,如果发生在平常人的身上,太正常不过了,甚至还会被称之为佳话,演绎成一段美丽的故事,说不定还会被人传颂呢…”
黄畋摇了摇头。
“是啊,可惜,故事的主人公太特殊了。一位是副省长的秘书,一位是大学的学生会主席。”
“更为严重的是,学生会主席还是现任省委书记的外甥女!”
“这样一来,问题的性质就变了。说不定,还会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对北方省政局产生负面影响。”
“分析得很有道理,判断得很准确。”
“特别应该注意的是,谷省长正处于特殊时期,不能因为你的一时不慎,至使雪上添霜,给他老人家增加麻烦。”
“对,千真万确。”
“那怎么办?”
“我给苏诗茵打电话,要她开车来救援。”
4
给苏诗茵打完电话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车子里很静,互相间能够听到呼吸的声音。
“丹枫,说点什么吧。”
“怎么,你会怕寂寞?”
“是啊,寂寞太摧残人的心灵。”
“可是,你选择的是寂寞。”
“什么意思?”
“难道,从政不是寂寞的选择?”
“你过于消极了,丹枫。”
“我可是舅舅最得意的外甥女。”
“王书记…”
“我们可是铁哥们。”
“铁哥们?”
“无话不说。”
“我太羡慕你了。”
“甚至,有些事情他连舅母都不说,也会和我交流。比如,有的纯属于个人隐私。人啊,都需要倾诉…”
“是啊,不论职务高低,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黄畋还想沿着这个话题展开,可是,林丹枫却改变了谈话的方向。
“你对目前大学生活陌生吧?”林丹枫问。
“是啊,毕业七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