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西沉,东方缓缓露出鱼肚白,太阳自东方而出。
当金色阳光盈满庭院时,陆宅院外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是一早赶来接陆澹白去公司的阿其。往常这个点陆澹白一般都是在一楼餐厅用早餐,而今天餐厅却空荡荡的,只有保姆们候在旁边。
阿其上前问其中一个保姆“陆先生呢?”
保姆用眼神瞟瞟二楼,给了一个暗示。
“这么晚还没起来?”阿其压低声音又问:“昨晚,庄小姐在陆先生房里过夜的?”
保姆不好说穿,但表情已是默认了。
阿其砸舌自语:“啧啧,为了画,陆哥还是牺牲了美色!”
二楼浴室,袅袅的水雾中,庄清研正泡在浴缸中。
温暖的水流遍体而过,浑身的不适果然减缓了许多,她仰著头阖眼,呆呆想着几个小时前的事,那会陆澹白跟她提出了交往的要求,她看着他许久,却是寒笑起来“陆澹白,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陆澹白波澜不惊“那你去,我在这等著。”
庄清研忍了一夜愤怒与痛楚终于爆发,她几乎用了浑身最大的劲捶打他,末了张口咬在陆澹白手腕上,这一口下了狠劲,牙齿狠抵著陆澹白的皮肉,陆澹白手腕鲜血直流。
而陆澹白似有心让她撒气,一直任她捶打,鲜血滴到地摊上眼都不眨。直到她打到筋疲力尽,他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洗浴间里的浴缸,将温水调了下来,说:“你泡一泡,身体会舒服些。”
说完他便走了,而庄清研待在浴缸里,脑中想着这一系列猝不及防的变故,直到现在。
水雾还在室内蒸腾,水温凉了她再放热,如此反复重来,而大抵是她在浴室呆得太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似乎是陆澹白。
庄清研只当没听到,将自己整个浸入了水里。温水没入口鼻,她屏息潜在水底,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像隔开了一个世界,她闭著眼,想在这被隔开的世界里,撇开这一切纷扰。
而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越敲越急。
下一刻她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扯出了水面。就见陆澹白不知何时破门而入,将她从水里拎了起来。他眉峰微蹙“我要你沐浴,不是要你寻死。”
庄清研将浴巾一裹,瞅著他冷笑“怎么,怕我自杀?”
她走下浴缸,赤足踏在地面,慢慢穿上衣服,回看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恼的男人“我怎么会死呢?现在的我,遇到任何事,也绝不寻死。”
她话落推开他,出了屋。
庄清研去了公司。
即便离开陆宅,离开陆澹白,庄清研脑里仍因昨夜的事乱成一片,但想着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强行将凌乱的思绪压下,投入其他事项中。
新片子宣传发行各种事宜已经完成,就等著上映了,工作上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操心,她如今要想的,一个是继续对付杨立沉碧如,另一个就是调查A。G。陆澹白虽然让她愤恼,但AG的事更关乎性命,她必须先解决。
如果那天情报局的家伙线索是真的,A。G真的来到她身边,那么,会是谁?
公司里会有员工是吗?她不动声色拉开电动帘幕,眼光落向外面大厅,下属们忙碌地工作著,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庄清研一面观察人群一面想着那两个代号“玫瑰”、“暗夜”
玫瑰应该就是指女人,公司里有谁特别喜欢玫瑰吗?或者玫瑰色、玫瑰味的香水?
还有,暗夜是什么意思,听著像是小说或游戏里的角色,公司里有没有什么爱打游戏的男员工?
或者,AG不按常理出牌,潜伏的不是一男一女,而是两男或者两女?
观察了半天没有头绪,于是她叫来行政,把所有人事资料送到了办公室。
厚厚的资料她一页页仔细搜索,然而看了几个小时,昏头涨脑却仍是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