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呀!原来你就是梁启超,太幸会了,太幸会了!”他用力摇着梁启超的手“我从上海赶到北京,就是来找你们师徒呀!我在南边就听说你们在北京搞得轰轰烈烈,因此特地赶来,想参加你们的学会。怎么样,带我去看康先生,并办
会手续?”谭嗣同
急了。
“奇了,奇了!”谭嗣同睛也一亮“你怎么知
我?你是谁?你是谁?”
“我是——我是康有为先生的学生梁启超呀!”
“复生。光复的复,生命的生。”
梁启超苦笑了“真不巧,康先生八月底就去南边了,不在北京。学会呢,你也来迟了,三天前就被查封了,我也被赶了
来。”
“哦,失礼,失礼。”湖南人赶忙说“我姓谭,‘西’、‘早’、‘言’那个谭,名叫嗣同。‘纵我不往,宁不嗣音’的嗣;大同小异的同——”
梁启超睛一亮,笑起来,伸手握住他“你不是现今湖北巡抚的少爷吗?”
“不必了,谢了。”梁启超答“我现改住南海会馆,顺便给康先生看家。反正两个会馆离得很近,我们随时可以见面。刚才你说你就是从上海来北京找康先生和我,其实我们也在北京等候豪杰之士光临。
学会的会员一共才不过二十多个,我们太需要志同
合的同志了。老兄文武全才,我们早就听说过,今天有缘千里来相会,真是
兴。只可惜会也给抄了家,不能带老兄到会那边走走。”
“这次被抄家,损失不小吧?”谭嗣同关切地问。
“当然不小。最可惜的是一张世界地图,我们在北京找了一两个月,想买张世界地图都买不到,最后没法,托人从上海才找到一张,带到北京。记得那张地图来的时候,大家视同拱璧。为了推广国人的界,我们每天到外面宣传,找人来参观这地图呢!唉,如今这张地图也给抄走了。”梁启超不胜
叹“北京虽为首善之区,其实人心闭
,有赖于我们
学会式的努力。可是,
学会三个月,就给铲除了。受了挫折,可是我们毫无悔意。陶渊明诗里说他在长江边
桑树,
了三年,刚要收成的时候,忽然山河变
,桑树‘柯叶自摧折,
株浮沧海’,一切成绩,都漂失了,但他并无悔意,因为‘本不植
原,今日复何悔’——本来就不在安全地带
树,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所以,我们还是要
桑树,然后兼
蚕,自己吐丝。只是地
上,目前不适宜在北京着手了,看样
我们要从南边着手,上海啦、湖南啦,都是理想的起
。现在康先生已经先去南边了,康先生有全
的计划,我们一定可以在南边扎
,再徐图北上。救国本不是速成的事业,可能我们这一代看不到了,虽然有近功的机会,我们也不放弃,但从长远看,
本之图,还是办学校、办报纸,以开民智。康先生有鉴于此,他的努力重
之一便是培养学生,以人格
化学生,使学生变为同志,一起参与救国大业。你老兄虽不是康门弟
,但是我们
迎你一起合作、一起现
。正如龚定盫所希望的:‘龙树
鸣齐现
,我闻大地狮
吼。’那不是更好吗?你老兄…哦,我该改变个称呼的方式,我称呼你的字吧。你的字是——”
“唉!真不巧。那你怎么办?总不能没地方去。好!就来住在我们浏会馆吧。浏
会馆是二十二年前家父捐
来的,住在那里跟住在家里一样,你不会觉得不方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