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死对家族是一个极大的不幸事件。没有了他,整个家族的力量看来像是损失了一大半,而同巴茨尼一塔塔格里亚联盟谈判时讨价还价的力量几乎丧失殆尽了。这一点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明白。他们等着看迈克尔怎么说。在他们眼里,他还算不上是老头子,他还没有取得这样的地位和这样的头衔。要是老头干活着,他可以保证他儿子上台;而眼下,他能不能上台可就没有把握了。
迈克尔等到奈里给大家斟完酒之后,不慌不忙地说“我现在想给诸位说的就是我理解诸位的心情。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尊重我父亲,但是如今你们觉得失去了靠山而担心自己的命运,担心自己家属的命运。你们中间有些人想知道最近发生的情况将对我们制定的计划和我个人所作的许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好吧,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毫无影响,一切都照样进行。”
克莱门扎摇摇他那毛发粗浓蓬松得像水牛似的大脑袋,显得不高兴地说:
“巴茨尼和塔塔格里亚两家把我们逼得很紧,迈克啊,你要么是战,要么是和,不能再这样犹豫了。”
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注意到克莱门扎在称呼迈克尔时没有用正式名字“迈克尔”却用了简称“迈克”当然更没有用“老头子”的这个头衔。
“咱们还是走着瞧吧,”迈克尔说“就让他们首先破坏和平吧。”
忒希臭用他那柔和的声音说:“他们早已破坏了和平,迈克。今天早晨他们在布鲁克林区就开设了两个彩票赌博登记站。我是从区警察局的警官那里得到的这个消息。说不定一个月之后,我在布鲁克林地区连个立足之地也找不着了。”
迈克尔沉恩地瞪着他,说:“你采取过什么措施吗?”
忒希奥摇摇他那白勋似的小脑袋。
“没有,”他说“我怕给你惹麻烦。”
“那好,”迈克尔说“咱们就是要按兵不动,我觉得我要对你们大家讲的也就是这一句话。按兵不动,对任何挑衅都不可随便作出反应。再给我几个星期的时间让我准备,让我看看整个局势的风云变化。到时候,我就要全力以赴地大十一场,保证对在座的各位都有好处。到时候,咱们再最后开个会,作些最后的决定。”
他们听了都大为吃惊,但他装做压根儿没有看到。
亚伯特·亲里马上送他们出去。
迈克尔突然喊道:“汤姆,你等一会儿再走。”
黑根走向可以看到林荫道的窗口。他站在那儿朝外望,等他看到那两个司令,卡罗。瑞泽、罗科·拉朋他们像绵羊一样由奈里送出了戒备森严的大门之后,才回头来向迈克尔说:“你把所有的政治后门都接通了吗?”
迈克尔懊丧地摇摇头。“还没有接通,我还需要四个月才行,老头子和我本来一直都在联系政治后门接头的移交工作。目前我已经同所有的法官都接上了头。这是我们首先抓的一项工作;再就是同国会中的一些头面人物接头。纽约市的大党魁,当然是不成问题的。其实,考利昂家族比任何人所想象的都要强大得多,不过我希望把事情办得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他对黑根微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如今你对一切问题都已经心中有数了吧?”
黑根点了点头。“这是不难想象的,不过你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我原来有点想不通。但是我按西西里人的思想方法考虑了一下,我也终于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