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曼去哪了吗?""对不起,她没说。"
尤奇说:"真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呀!"
尤奇不甘心:"那你知道她家住哪吗?"
"好像在城西那一块吧,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尤奇急了:"你不是她朋友吗?""你不也是?还是男朋友呢!"尤奇噎住了:"你"
"不过,我虽没去过她家,她家的情况还是晓得一些。她家很困难呢。"
尤奇急忙问:"怎么个困难法?"
"她妈有病,长期在家休养,她爸呢又下岗了,靠在街上踩三轮车赚点小菜钱,一家人的生活还主要靠她那点工资呢!"尤奇心里一沉,原来是这样。
"哎,听说你是机关干部,那是个官喽?"尤奇说:"我是机关干部,但不是官。""你莫谦虚喽,机关干部都是官,是官就有门路。你不是叶曼朋友么?你帮她一把吧,给她或者她爸爸联系个工作。"尤奇想想说:"行,我试试看不过你也要帮我个忙,给叶曼留个话。你见了她就说我在找她,她要不来电话,我会把全城宾馆找遍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嘻嘻,行,那我叫她等你把所有马路都挖烂了再出来!就这样吧,不能和你聊了,经理晓得了要炒我鱿鱼。拜拜!"尤奇骑着自行车回局里,一路上神思恍惚,心情沉重。他没料到叶曼,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身后是一个如此困窘的家庭环境。他搜索枯肠,看有什么关系,能否给叶曼找到什么门路。但遗憾得很,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他参加工作七年,非但没有朋友,熟人都不多,更别论用得上的关系了。这也是谭琴看低他的缘由之一。心爱的女子处境艰难,而他却束手无策,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尤奇在人群里穿行,感到这个城市于他是愈来愈陌生了。进了机关大门,他才想起请过假了的,上午根本不必来。可是不来局里,到哪里去呢?他竟有了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到办公室一看,李模阳不在,尤奇赶忙找出电话薄,翻到宾馆一类,一个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请问,你们那儿有叫叶曼的吗?得问人事部?好,请转人事部没有叶曼?知道了,谢谢呵。"连打了三家之后,尤奇泄气了。全市的大小宾馆旅社有数百家吧,这么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叶曼不一定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找到了也不一定还干服务员。如果叶曼不再主动找他的话,也许他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尤奇将电话簿甩到一边,颓丧地伏在桌上,双目无神地望着面前那堵白墙,心里空得如挖掉了一块。
中午,心灰意冷的尤奇丢下饭碗就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已是下午三点,等赶到局里时,已迟到了三十分钟。李模阳的脸色就变得十分严肃了:
"尤奇呀,进机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严格要求自己嘛。"
尤奇不以为然:"不就是迟到了,会么,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李模阳说:"迟到那样的小事,我才懒得说呢,我是指生活作风上的。"
尤奇心里一跳,硬起嘴说:"你看见我有生活作风问题了?"李模阳说:"我也不是说你已经有生活作风问题了。我是给你提个醒,敲敲警钟。年轻人,以后的路还长,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跌跟头!你要出了事,我这个当科长的也有责任嘛,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