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某些不仅不承认,还公然指自己缺
的人,为维护自己的完
尊严,那就必须弹压、
灭!而在当今世界上,把不完
的异己者压服、消灭,竟空前地困难。
难改造的,尤其是,格里那最
心的东西,也许是由染
所命定的,
本改不了,改了也就没有"自己"了。如果说自己意识到,
格有明显弱
,从而陷于焦虑,那么,"活着,还是死去?"整个儿不成了个哈姆雷特了,除了在悲剧中死去,别的
路在哪里?
可以宣谕的必要,但不要发表"完
主义宣言",这是我的一个很朴素的想法。
完,是一
乌托
。
自己设定自己完,还会使自己的心灵陷于极端的偏执。比如,自己在以往的政治运动里,伤害过某些人,本来那原因是不难分析
来的,有当时特殊的外在影响,有自己当时的错误认知,那年代里的那份不完
,原来是并不怎么严重的,也是不难画句号的。可是,为了
持自己完
,即一贯正确的信念,即使大多数人们现在都形成了"那样搞是错误的"的共识,自己也还是
持"没有搞错",那
持的劲儿,倘若仅止是成为一
"个人保留",倒也罢了,如果自己有些个权力,并使用起来,搞成个超
"个人保留"、造成继续伤害无辜的局面,那样的"追求完
",就离
、离善、离真,不啻是背
而驰,而且驰离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
人一定要尽可能地接近、
。契诃夫借《万尼亚舅舅》剧本里一个人
的嘴宣布:"人的一切都应该是
的:面容、衣裳、心灵、思想。"但那个人
,我记得是个乡村医生,他很有品位,不俗,却也有很明显的缺
,他说那话,恐怕也主要是激励自己和别人,尽可能向往
、
,而并非在发表"完
主义宣言"。
尤其是,先设定自己完,然后以己度人,结果发现周围的生命存在,用"芸芸众生"形容都太宽容了,必称之为"臭鱼烂虾",甚至视之为"如蝇",那思路可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俗话说:"男55,胜过下山虎。"
乌托作为一
向往,能激励我们去接近
。心想乌托
,书写乌托
,
唱乌托
,都是人类
神生活里很必要的成分。乌托
向往是许多中外古今文学艺术作品的灵
源泉。
到世纪末,我已经58岁了,还虎虎有生气么?不敢那样自诩。但生命的树,年确实积蓄已
,而且秋意
酽,开始飘落憬悟的叶片了。那有着锈斑的叶片,顺着命运的溪
,蜿蜒地漂行。这些叶片,本不完
,更会终于腐烂,但会有世
山谷中的朋友,偶然地看到,并捡起么?惟愿在检视后,能略微一笑,或一愣,然后,再将其抛掉。
但是,把乌托付诸实际
作,而且是急于求成的
作,那便会酿成灾难,甚至会形成浩劫。
我生命的秋叶,你默默地飘落…而命运的溪,一时还望不见尽
。
山溪秋叶,你渐远渐去,却又似乎依旧摇曳在我生命的树上…
4
光是停留在思路,或将这思路撰成"文",或许还不失之为多元文化格局中的一
"异彩";倘越过这一步,
到
作,那可不得了,被判定为"臭鱼烂虾"和"蝇类"的,恐怕只能像当年奥斯维辛集中营的被判定为"劣等人
"的犹太人一样,给送
毒气室"实际解决"掉了!
个生命对此,应有相应的憬悟。
倘若要不要完仅仅是针对自己,在那里焦虑,倒也罢了。如果是把必须完
的想法,施之于他人,那可就麻烦了,甚至于,会派生
非常可怕的思路。
人类的悲苦,也许正凝结于此。
自己设定自己完是容易的,但他人却不一定都承认你完
。承认的,怎么都好办,或奖赏鼓励,或抚
宽恕,或不动声
,或竟嗤鼻对之:"谁要你来凑趣!"不承认的,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