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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10)

陈家鹄一边从楼上下来,一边搭着腔:“爸,我在家呢,谁来了?”

石永伟十分健谈,聊了半个上午才走。陈家鹄要留他吃午饭,说李政待会儿可能也会来。石永伟却摆摆手说:“不吃了,不吃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聚吧。”他确实有事。他不是一般的老板,而是一家军用被服厂厂长,半个在前线,忙得很。

天上星请老钱和李政都坐,自己也坐下,慢条斯理地说:“这没什么,在我们的意料之中,组织上本来就没有这么乐观,安排你们接他一下,主要是想试探试探他,看他对延安是个什么态度。”

“石永伟!”

“真的,我看她越来越像你了。”石永伟认真地说。

“我没有胡扯,这是有理的,俗话说相由心生,这说明惠心里装满了你。”

“你胡扯什么。”

这才被陈母放下楼来,与石永伟见了面。往事并不如烟,但面前这个女人怎么也勾不起石永伟对往昔的记忆,她穿得这么朴素、老气,一件完全中国式的印染布衬衣,像泥土一样抹在上,顿时让惠显得乡气、土俗。连陈家鹄都觉得怪异,不由得想发笑。衣服是陈母从箱底下找来的,惠这个家,讨老人家喜,结果搞成戏剧了。陈家鹄忍住笑,凑近她,从到脚细细地观察她,像在观赏一件神秘的天外来。终于还是忍俊不禁,以石永伟的吻笑:“惠同学,你在搞什么幽默,黑的还是蓝的?”

话说回来,李政怎么会在这儿?

“No!No!不该叫同学了。”不等惠回答,石永伟接住话,对惠说“在早稻田时你还算是我的同学,现在摇一变,成了我嫂了,该叫嫂才对,是不是?”



“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那边用得上我。”

石永伟说:“就是,我不但是你的同学,也是她的同学呢。”

正说着,大、魁梧、黝黑的天上星从里屋来,一见老钱,如见故人,很亲切“你就是老钱啊,你好,你好,我们在电报上已经多次联络过,这次辛苦你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心里没有她,只有我自己。”

“可你变了,惠,我要在街上碰到绝对不敢认你。”石永伟的睛绕着惠转了一圈,对陈家鹄说“哎,你发现没有,惠的长相变了。”

“你还是老样,嘴这么快。”惠红着脸说。

“所以忙啊,人越多越忙,我哪有你的福气,人还在太平洋上,人家李政已经给你腾了位置。”

这会儿,李政在哪里是陈家鹄怎么都想不到的。这是个秘密:他在机房街七十号。这是八路军重庆通讯的办公所在地,也是目前八路军在重庆的最组织机构,负责人是个宁夏人,回族,组织代号“北斗星”同志们都叫他“天上星”以后,该将与武汉八路军办事合二为一,改组为八路军重庆办事,下设六组一科。一科就是外事特工科,主要负责外情联络和地下组织发展工作,由天上星担任领导。这是个相对独立的门,工作保密度,需要埋名隐姓。为此,同志们延续了老称呼,依然叫他天上星。这是后话。

他说话总是提着嗓门,八度,也属于他的职业病,要压倒隆隆的机声呢。他是陈家鹄在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同学,可以说也是惠的校友。石永伟看陈父手上着书,亮亮堂堂地说:“陈伯伯,人都打仗去了,您还在学问啊。”

“是去货,昨天夜里才回来,所以没去接你啊。”

“他下面有个武设计研究所,有你的用武之地。”

陈父哼一声:“现在谁还有心思学问,国难当,学生们都忙着抗日救国,没心思上课。我一把老骨,学校让我提前退休了,没事,只能拿本书消遣消遣。”他晃晃手里的书,笑了“这就是我一辈打的仗,天塌下来了我也丢不掉,你是来…”

童秘书笑着摇摇:“这是秘密,我不知。”

老钱地握住天上星的手“哪里,哪里,应该的,我没有完成任务,没能说服他去延安,惭愧哪。”

陈父支支吾吾“嗯,不清楚…不知在不在家…可能去了…”

“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们已经合二为一。”

“是穿扮变了。”陈家鹄笑

“好吗?”

石永伟兴地一把抱住陈家鹄:“好,亏你还记得我。”陈家鹄对着他耳朵悄悄地说:“不但记得你名字,还记得你的绰号,石板桥。”石永伟哈哈大笑:“我也记得你的绰号,陈家鸟!”

石永伟突然想起“哎,惠呢,不是也回来了,人呢?”

李政其实是延安的人,是打国民党内的布尔什维克,发展他的人正是天上星。这会儿,李政和老钱正坐在天上星办公室里,等待天上星接见。天上星的秘书小童,正在给他们泡茶。他泡好了茶,递给老钱:“来,喝茶,天上星同志接个电话,上就来。”老钱象征地喝了一,笑:“听说大首长最近在重庆?”大首长指的是周恩来,这段时间他经常在武汉、重庆两地跑。

老钱说:“武汉要守不住了,我们可能都要过来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笑声四起。石永伟的嗓门真是在机声中练来了,连个微笑的声音都响得在屋宇间窜。惠本来在睡觉,被吵醒了,听到楼下有客人便起了床,准备下楼。走到楼梯,陈家鹄母亲喊住了她。母亲在拆一件旧线衣,线散落一地,要绕成一个团,确实也需要有人帮个手:一人拆,一人绕。母亲的房间正好对着楼下天井,楼下的声音传上来,惠听得清清楚楚。

“看家鹄啊,”石永伟“听说他回来了。”

“听说你当大老板了,手下有几百个人。”

“当然好啰,的是抗日救国的大业,但又在大后方,不会日晒雨淋,更没有枪林弹雨。别犹豫,兵的待遇好得很,李政现在又是大权在握,去了保你满意。”

老钱说:“态度是比较消极的,我觉他对延安不是很了解。”

“回是回来了,可是…”陈父看看楼上,迟疑着。

陈家鹄说:“在睡觉,路上太辛苦了,我去喊她起来。”

石永伟是个急,又抢过话“可是门了是不?该不会是去看我了吧?”

“啊哟,是你啊!”“说,我是谁?看你还认不认识。”

“李政说你去成都差了。”

“家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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