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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夏至middot;柢步(2/4)

闭上睛听觉就会灵,因为视觉被隔断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在书上看到的理论,是用来解释盲人听力很好的理由的,当时看了就记住了。确实有一些理,在闭着睛斜靠在坐椅上的时候,耳机尽只有一半,里面的声音依然清晰。是个女声,在模糊而轻柔地唱着一些缓慢但定的旋律,其中有一句立夏听得很清楚,是说你提着等照亮了一千条一万条路,我选择了一条路就是跟你义无返顾地低跟你冲向幸福。

1998年傅小司

150你啊!

好看呀你个笨,怎么样,是不是像个读书人?

傅小司在阅读灯微弱的光芒下看着镜的陆之昂,心里有很多很多的念,像是溶解在的各个分里,渗到每个细胞每细血每个淋遍全,要真正寻找来却无从下手。只是看着陆之昂一天天变得沉默变得成熟而温和,小司总会在心里受到那些缓慢动黏稠得如同来的岩浆一样的,带着青意在时光的表面上痕迹。以前的之昂总是像个小孩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也习惯了他比自己成熟比自己冷静甚至开始照顾自己的样

回过来,傅小司的一张沉睡而安静的脸又现在前。立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因为一直以来都觉得小司太威严,而且又冷,还是个没有焦的白内障,所有很少有机会这么近地打量他。越来越的眉,黑,像是最沉的黑夜,然后是在下投影的睫,长得有过分。笔直的鼻梁,薄得像伸手在傅小司脸上隔空着各怪手势,看阅读灯在他脸上投下的各手影,闹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然后闭着睛睡过去。

立夏闭上睛躺下几秒钟后,傅小司睁开睛,咧开嘴对睡过去的立夏笑了笑,回过看了看陆之昂,然后把上的毯提了提,示意他冷不冷,要不要毯

哦,上个月吧。好看么?

于是立夏稍稍偏过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哎,睡不着?小司下左耳边的耳机,递过去,听歌么?

哎,你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新镜的啊?我都不知呢。

曾经那样清晰的痕迹也可以消失不见,所以,很多的事情,其实都是无法长久的吧,即使我们觉得都可以永远地存在,可是永远这样的字,似乎永远都没有现过,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之昂,我们可以一辈的好朋友么?即使以后结婚,生了,日渐苍老,还依然会结伴背着背包去荒野旅行么?

嗯。立夏把耳机接过来到右边耳朵里去,正好,右耳在耳鸣,要听的。

如果说以前的之昂对于自己来讲像个不懂事的任的小孩,是玩伴,是童年的回忆,现在,则更像兄长或者比自己成熟的朋友。要小司承认这一还真的有难度。他记得自己在最开始产生这样的念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看有没有发烧,因为这类似陆之昂还蛮成熟冷静的念对于傅小司来说真的是非常另类。小司刻自己最初产生这样的念的时候是在去年夏天,在游泳课上,小司和立夏坐在游泳池边,而陆之昂在池里沉默地游着一个又一个来回。那个时候小司第一次觉陆之昂似乎会成为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那个时候还因为自己肩膀上被陆之昂用开伤留下的痕迹而小惊小怪,而现在,肩膀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幸福。幸福是什么呢?细节罢了。那些恢弘的山盟海誓和惊心动魄的情其实都是空壳,一切都在那些随手可拾的细节里还魂,在一顿温的晚餐里,在冬天一双温的羊骨骼,在生日时了半天时间

哦对了,一直都没问你的镜度数呢。你到底近视多少吧?

立夏翻了下,看到小司正争着双大睛一副放空的呆呆的样,而小司转过脸来正好撞上立夏的目光。

小司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上那块其实早就不再存在的伤痕,重新闭上睛,现静谧的蓝。像是站立在海底谷,抬起有变幻莫测的蓝天,还有束形的白光。海无数的游鱼。年华稍纵即逝。

你还会因为丢了一个我送你的夹而懊恼么?

你去死吧,像解剖尸的变态医生。

嗯150度的样吧。

陆之昂摇了摇笑了笑,然后拍拍小司的示意他继续睡会儿吧。然后像刚才立夏那样那毯在他脖掖了掖。

着一副金丝镜在飞机上看《发条鸟编年史》他怎么会有金丝边的镜啊?以前不是都那个黑框的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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