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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王公子桃hua坞游chun(2/2)

且言那边亭于内,贺氏大娘极清明,早已望见他哥同那一个少年郎君在对过亭内饮酒。郎君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甚是俊雅。他原是不正,见了王,就有三分慕之意,中虽与骆太太讲话,二目不住的直往那对过亭内观看。见了王照着他亲嘴,心中愈觉慕。合当凑巧,王、贺氏正在传情之间,正千、宏勋正在畅饮之际,骆公在桌上用手一拍,大叫一声:“气杀我也!”险些把一桌皿尽皆打碎。任大爷连忙站起来,急急问:“因何事来?”只因一拍:倾家情由从此起,杀仇恨自此生。毕竟不知骆公说些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来,将腰中汗巾系了一索,又上得索,前走后退,小小金莲在那绳上走行,如同平地一般。任大爷同骆大爷看得快,骆宏勋不觉大声喝彩:“这索也值八两银!”任大爷应:“真乃不差!”那女正在索上玩那些数,忽闻有人喝彩,声若雷,抬一望,就是叫他玩把戏的亭内的二位英雄:一个黑面红须,一个方面大耳。那方面大耳,年纪不过二十上下,生得白面广额,虎背熊腰,丈二材,堂堂威风,见之令人慕。一边男夸女技艺众,一边女男品貌惊人。这且下不提。

且说对过亭上,也有二人坐着饮酒。你说那两个人是谁?一个是吏尚书的公、礼侍郎侄儿,姓王名,字金玉,生得面貌俊雅,态斯文。就是一件:之心过于常人。凡遇见有颜的妇女,连命也不顾,定然到手才罢。他乃定兴县有名的首家,广有银钱,父亲王怀仁,现任吏尚书,叔父王怀义,现任礼侍郎,轰轰烈烈,声势惊人。家内长养教习三五十人,合城之人,倘有些得罪与他,先着家人带领教习至他家,不论男女痛打一番;不拘细件,捶个尽烂,然后拿个名帖送定兴县,要打三十,县尹不敢打二十九,足足就要打三十,还要押到他府上验疼。因此,满城之人那个不惧怕他,那个不奉承他。旁边坐的那位不是别人,乃是贺氏大娘之兄贺世赖。自被任大爷赶之后,腰内分文全无,落不堪。过了半年,上衣不遮不充。幸亏平素常去城隍庙香,士见他落难至此,知他肚内颇颇明白,遂留他在庙内抄写手帖,只有饭吃,却无工钱。又过了半年,该他的运气来了。王来至城隍庙内香,见有签筒在香桌上,顺便求得一签,贺世赖在旁,连忙与他抄写签诗。王细看签诗,一毫不解,就叫贺世赖代解。贺世赖知他是吏,尽其平生谄媚之学,奉承一番。王心中甚悦,遂请他至家中,个帮闲,一住二年,宾主甚是相宜。是日,也同王来此桃坞游玩。王看见那女卖赛并踩索,令人心,乃向贺世赖说:“这女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材面貌倒也相趁,但不知可是那一儿否?”贺世赖笑:“大爷真可谓宦家公,连这班人的都不晓得的。凡卖赛的,以及那踩索的,卖翠的,游历各府州县,不过以此为名,全以夜间那话儿赚钱,那有不是此者。也不知他住在城里城外?”王:“明日会他一会才好。”贺世赖:“门下昨晚听说到了一班玩把戏的,内有一个俊俏少年女,住在西门城外家饭店里,大约就是他这班人。今兄若要兴,待门下明日到他店内唤来,如鹰燕雀一般,何难之有!”那三大喜。又叫:“老贺,这桃坞内,来来往往妇女也不少,总的皆无有什么十分之人,我只看中了两个。”贺世赖:“大爷看中了哪两个?”王:“方才说的索上女一个。”贺世赖说:“那一个是谁?”王用手一指“你看对过亭内坐的那一位少年堂客:瓜,瘦弱躯,还有几分人材。你还未曾看见么?”贺世赖举目一看,不觉满面通红,笑:“大爷莫来取笑,那不是别人,乃是舍妹。”王:“我与你相多日,未曾说到令妹,今日才说你有个令妹。但不知所嫁何人?”贺世赖用手一指,说:“那桌上坐的黑面红须,此乃是妹丈也。”王一看,双眉皱,骂:“老贺!你这个人丧尽天良,怎将个如似玉的妹,嫁了个丑鬼怪形之人,岂不屈了令妹了!我与你相好不浅,怎不把我个侧室,胜嫁他十倍。”贺世赖:“大爷错怪门下,门下与他相在前,与大爷相在后。”王带笑叫:“老贺,你极有才,怎能使令妹与我一会,我重重谢你!”贺世赖忙止:“大爷说话声音略低着些,不要被他听见了。你舍妹丈是谁?他乃是定兴县有名之人,叫‘赛尉迟’任正千。他如烈火,英雄盖世,倘若闻得,为祸不小!”从来说:胆如天大,心海样。王:“我今日一见令妹,神魂飘,就是五方神,十殿阎罗,我也不怕。我今日且与令妹亲个千里嘴。”贺世赖拦阻不住,王将手托自己嘴,对着贺氏嬉戏玩耍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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