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宗教或纯粹理念、超自然力量的干预或者单纯美丽的概念。这两者都已经让这世界吃足了苦头,也让人类彻底溃败。
“你可明日,人类的敌人并非男人,而是非理性的狂怒、从物质分离出来的纯粹灵性。这是某颗泣血之心所得到的教训。
“你控诉我们贪得无厌,但是我们的贪婪却是自己的救赎。因为如此,我们知道自己的本貌,自己的极限与罪恶;而你却对自己一无所知。
“你将会再来一回,是吗?你会造就一个新的宗教、新的启示录,一股奠基于超额牺牲与死亡的迷信狂潮。”
“你说谎!”阿可奇的声音已经无法压抑她的狂怒:“你背叛了我最美丽的梦土,因为你没有自己的视野与梦想。”
“美丽的事物在外头!”玛赫特说:“它们用不著你的暴力!你是如此的冷血无情,所毁坏的东西都化为乌有。向来都是如此。”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血色的汗水将从我的皮下冒出,我感受到周遭的慌乱气氛。路易斯斯把脸埋在双手之间,只有那个没救的丹尼尔还是欢喜雀跃得很;阿曼德只是看着阿可奇,似乎已经束手无策。
阿可奇正暗自挣扎,然后她似乎重新取得自己的论点。
她穷尽一切地说:“你总是这么爱说谎。但是无论你站在哪一边都无关紧要,我还是会干我的。我将重返那千年之前的世代,改写那个久远的时刻,不让你与你的姐姐所带出的邪恶继续留存于世。我将会把这一切都现诸于世界,直到它化身为新世代的伯利恒,而尘世的和平将永远持续。若要成就至善,不能没有牺牲的勇气,假若你选择反对我、抗拒我,我可要重新分配我所选择的天使军团。”
“你不可以这么做。”玛赫特说。
“求求你,阿可奇。”马瑞斯说:“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只求你同意不要在此刻生事。”
“是的。”我说“再多给一点时间,和我在一起,让我们一起横渡梦想与灵视,进入这个世界。”
“哼,你小看我,而且侮辱我。”她的怒意针对马瑞斯,但即将转向我这边。
他说:“我想要告诉你许多话,让你看许多地方,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阿可奇,就看在这两千年来我照料你、守护你的份上…”
“你守护的是你自己!你守护自己力量的根源、邪恶的起头。”
马瑞斯说:“我求求你,我愿意下跪求你,只要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们再多谈谈,检视所有的可能性…”
“你们真是自私自利,”阿可奇轻声说:“对于这个造就你们的世界毫不顾惜,不愿用自己的力量来让它变化,让自己由邪魔转变成神!”
她突然朝向我这边,脸上写满著惊吓。
“而你,我的王子,你来到我沉睡的神殿,仿佛我是你的睡美人,以你激情的亲吻让我再度活过来。看在我对你的爱,你不愿意重新考虑向?”泪水在她的眼眶打转:“你也要加人反对我的人那一边吗?”
她站起身来,双手抚摸我的面颊。“你怎能背叛我,背叛如此的梦想?他们那些卑微诈欺的家伙就算了,但是你的心底一片纯净。你的勇气应该超越实用主义,你自己也有著梦想!”
我用不著回答,她能够完全明了这一切。从她痛楚的黑色眼眸,我看到她为我承受的不解与悔恨。
突然间我无法移动或说话,我根本救不了他们与自己。我虽然爱她,但无法与她站在同一阵线。我无声乞求她的谅解与宽恕。
她的脸色冰冻,仿佛那些声音再度占有她。我好像又站在她的宫殿前方,迎向她永恒不变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