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白旗的亲兵侍卫们也一道随两黄旗出发呢?你想想,正白旗在那边的有四百多人,两黄旗的也不过七百多人,况且鳌拜,索尼,谭泰,何洛会他们都留守盛京没有前来。若真是在那边拼斗起来,想要彻底制服正白旗那帮久经战阵,精挑细选过的将士们,恐怕也要费些气力,也许胜负还未能可知。况且到时候刀箭无眼,万一伤到皇上自己怎么办?”
“还有,庄妃也在跟前,皇上就算顺利地解决了正白旗,那么她怎么办?皇上总不能当着她面杀人,然后把她也灭口了吧?就算皇上不甚宠爱于她,也不至于下得了这个狠手——皇上近来也挺疼爱九阿哥的。”多铎接口道。
“嗯…”我正要继续说话,忽然听到背后的骏马发出惊惶的嘶鸣之声,转头一看,它们本来伫立在那里的四蹄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不停地刨着地面上的积雪。被这骚动惊扰了的侍卫们连忙上前控制着,但是那些马们根本没有丝毫安分下来的意思,反而两眸中布满了惊恐的神色,接着我们愕然地看到它们的腿都开始禁不住地颤抖起来,纷纷转头想要逃奔,无论如何也勒不住。
糟了,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骇人的猛兽,以至于嗅觉灵敏,听力极佳的骏马们纷纷发觉,战栗之下,下意识地准备撒蹄奔逃呢?凡是野兽出现,或者灾难降临,人总是最后一个发觉的,往往是为时已晚。多铎显然比我更有经验,他急忙返身回马前取下弓箭,然后赶到我身边朝前方的密林里张望观察着,一面沉声道:“是不是有熊在里面?”
我看着他专注的脸上隐隐带点兴奋,就知道争强好胜的他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摆脱不了这个虚荣的毛病,看来他不但没有打算掉头就跑,而是准备留下来猎获这一凶猛的大型野兽作为炫耀的资本了。
还没等我开口劝他,忽然一阵怪异得令人心悸的声响从枯藤交错的密林后面传出,由于那些灌木丛早已叶片凋零,光秃秃的枝杆中,我隐约看到了那色彩鲜艳的金黄,上面还布满着一道道黑色的斑纹。
霎那间,我的头皮开始发麻,牙齿禁不住打架,自从我穿越之前曾经在上海动物园里最后一次见过老虎之后,已经有六七年没有再次见到这种猛兽了,难怪那些马嗅到老虎的气息会抖如筛糠,货真价实的森林之王啊,可不是三百多年后养在动物园里的纸老虎,我的妈呀!
我的舌头居然在这里僵硬起来,身子像定住了一般,压根动弹不得。看着旁边的多铎脸色也开始变了,毕竟他也没有猎过老虎,这次猝不及防地遇上了,既兴奋又紧张啊!我听到他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好啊,这下我要亲自剥了它的皮毛做地毡…”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必过分畏惧这条蓄势待发的大虫,尽管它的牙齿和爪子锋利异常,连虎尾都坚如铁棒,只要轻轻一扫,任谁都吃不消,可是再凶猛的野兽也是怕人的,尤其是一大帮手持刀箭的人们,它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出来伤害人呢?可惜我终究还是一个胆小鬼,内心虚弱得很,在一眼看到老虎近在咫尺,而且没有任何栅栏可以阻挡的时候,我的心理防线终于轰然崩溃了。
多铎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眼见这么大的彩头撞到自己箭下,自然是摩拳擦掌,兴致勃勃,还没等那潜伏在灌木丛中的老虎跃将出来,他就搭箭上弓,瞄着那斑斓皮毛,猛然一箭射去——这时自然看不到我所期望的乱箭齐发的景象,因为所有的侍卫都很清楚,这个彩头要给豫亲王一人独占,谁敢不知天高地厚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