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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母zhong情录】(第二卷10-12)(7/10)

”沈晚才似也明白其中关窍,连忙告饶,见娘亲一笑而过之后,他也熟稔地开起玩笑来,“子霄,你也不急着享用那酒水,谢仙子一向算无遗策,想必什么时候准许你饮酒都已在帷幄之中了。”

娘亲闻言,螓首微颔,竟尔微微叹了一口气:“沈兄过誉了,算无遗策,可不敢当……”

我正自疑惑,却见仙子美目微瞥我一眼,似有深意,心头划过一道闪电,已知娘亲弦外之音,不由心神一荡。

无他,娘亲所言者,便是我们母子间的禁忌之情,与亲生爱子灵肉合一,这是仙子万万没有预料的。

更何况,我们母子在司露村结为夫妻之事,便已饮过合卺酒,只是这事万万不能对沈师叔言明。

一时间,与娘亲床笫欢好、颠鸾倒凤的旖旎画卷如雨后春笋般冒将出来,教我心神微乱,气息难以自持地紊乱起来。

我面上微热,忙低头掩饰,忽忆起昨日集市为婉君选的采素玉簪,尚在西厢,遂顾左右而言它:“沈师叔,昨日我与婉君在集市选了一支玉簪,原为她生辰之礼,尚在此处,待我取来,烦您带回。”

娘亲闻言飞来一记斜眼,目光柔和却夹带着一丝促狭,显然明白爱子与自己心有灵犀,螓首微颔,似默许爱子暂时奉陪以平心神,我心下微松,忙起身道:“师叔稍待,子霄去去就回。”

言罢,我火急火燎奔向西厢,身后隐约传来沈晚才的疑惑与娘亲的低语,似在谈及我的窘态,教我耳根一热,不敢细听。

西厢静谧,案上置着那支采素玉簪,莹润剔透,镶嵌细珠,似婉君杏眼的清泉流转。

我拿起玉簪,心下微叹,昨日集市,她娇俏比划簪子的娇笑犹在眼前,奈何血谷惨剧,教她心生阴影。

她的真心,我心知肚明,然而我心唯系娘亲,却是无法回应。

此簪虽是生辰贺礼,事到临头,我却不由想到,若是赠她,是否会教她误会?心下纠结,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我握紧玉簪,暗自思量,婉君侠义天真,虽非青梅竹马,但也不遑多让,教我既怜且惜。血谷一战,她薄幸出鞘,银针破敌,侠风不让须眉,我怎能让她独受心伤?此簪赠她,权作歉意与祝福,愿她早复笑颜。我心下稍定,忙将玉簪裹入锦帕,小心收好,疾步返回正堂。

堂中,娘亲与沈师叔正在交谈一些江湖见闻,见我归来,二人均对我一笑,不知是否心虚,我竟觉得沈师叔这等豪放大侠笑容中也带着一丝促狭。

我心头微乱,忙将锦帕递上,恭声道:“师叔,此簪烦请转交婉君,权作子霄赔罪,望她莫因血谷之事郁郁。”

“贤侄果然心细,这簪子玲珑精巧,婉君得此簪,定会欢喜。”沈晚才接过锦帕看了一眼,又顿了顿,目光深邃,“子霄,昨日之事,婉君虽心有余悸,然她侠义在胸,绝非懦弱之辈,你莫自责,沈某相信她日后定能如你一般,仗剑江湖,行侠天下。”

我闻言点头称是:“师叔所言甚是,侄儿惟愿婉君早日恢复。”

沈晚才摆手,豪笑道:“婉君那丫头,性子跳脱,前日不过一时受惊,待她缓过神来,定又叽叽喳喳,缠着你讨糖葫芦,届时子霄切莫嫌她烦扰才是。”

“哪里的话,若婉君能恢复如初,侄儿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霄儿,婉君那丫头心思细腻,你赠簪之意,她必能懂。”娘亲美目流转,似笑非笑,柔声道,“沈兄也要多关切她,莫让她郁郁寡欢。”

“沈某替婉君谢过仙子挂怀,眼下叨扰已久,也该告别了,沈某明日便启程赴石符渡,会武之后,或有江湖风云再起,望你我共襄盛举。”沈晚才点头应是,起身拱手道别,“漉阳王府之事,沈某亦会留心,若有消息,定与仙子互通。”

娘亲螓首微颔,柔声道:“沈兄侠义,在下铭记。石符渡会武,霄儿与我自当前往,届时再会。”

她起身相送,素白纱裙如水流转,仙姿清冷,腰间香囊摇曳,似一份无声的誓言。

我亦忙起身,拱手道:“沈师叔一路顺风,石符渡再会。”

我们送至苑门,彼此再次行礼告别后,上次我转身大步离去,目送他远去,只见青衫背影渐远,似一柄出鞘长剑,锋锐逼开一条大道。

第十二章 邀函议事

清晨的拂香苑,晨曦透过薄薄朝雾,洒在庭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

我自昨日与沈师叔一番交谈后,心绪渐平,郁结稍纾,今日一早便起身,于庭中苦练武艺。

此时,我随着所悟精髓而动,剑光如练,招式间带起凛风,含章剑在手中清鸣,似与我心意相通。

练至酣处,汗水微濡衣衫,胸中一股少年意气似又复燃,隐隐有股豪情,欲将前日血谷中所见不平一剑斩尽。

辰时左右,练功方歇,我正收剑回鞘,忽闻苑外马蹄轻响,夹杂着铿锵之声。

未几,一名身穿皂袍的配刀差人步入苑中,步伐稳健,腰间佩刀,眉宇间带着几分肃然。

他见我持剑而立,先是一愣,随即拱手施礼,声音洪亮:“可是柳少侠?在下楚阳府衙差役李元,奉命送来一封函帖,请柳少侠与谢仙子过目。”

我略感意外,掣剑归鞘,回礼道:“李差人辛苦了,函帖何人所寄?所为何事?”

说罢,我接过他手中递来的函帖,入手微沉,烫金封皮上墨迹遒劲,写着“谢仙子亲启”五字。

李元恭敬答道:“回柳少侠,此帖乃几位上差转交,至于详情,在下不过奉命送信,不敢擅自揣测。只知今日下午,楚阳府衙有场议事,想来与近日的大案有关。”

上差?这几日风波未平,所指应当是奉命钦办楚阳大案的御使,他们在玺王之后方抵楚阳,倒也不稀奇,只是为何会找上我等。

我微微颔首,心中却生疑惑:“既如此,多谢李差人送信,烦请回禀上差,我与娘亲稍后商议后再做拜访。”

李元再施一礼,便转身离去,步履间依旧带着官差的干练。

我持函帖入内,寻到正在苑厅品茶的娘亲。

仙子一袭白衣,清冷如雪,手中茶盏,一旁香炉正轻雾袅袅,衬得她容颜愈发绝世。

她见我进来,便嫣然一笑,好似百花盛绽,放下茶盏,柔声道:“霄儿,练功可还好?”

我将函帖递上,母子双手相接一刹那,一股冰雪元炁已将我身上的汗尘尽数涤净,不由神清气爽地笑道:“娘亲,孩儿练功顺畅,倒是方才来了位差人,送来这封函帖。孩儿有些不解,咱们母子并非朝廷中人,怎会被钦差所邀?”

娘亲接过函帖,玉指轻启封口,展开一看,我亦坐于仙子身侧,自然而然地一同观阅,只见函帖上写道:

仙子雅鉴:

楚阳一案,罪逆滔天,民怨沸腾,朝廷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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