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比上山时似乎好走了些，简自尘走在前面，步不不慢，却总能恰到好地踩在稳固的石块或地面的树上，仿佛对这条路很熟。

他冷笑：“何必多此一举？不如让自己变，到无人敢给你痛，到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苦痛，那才叫痛快。”

曲忧跟在后面半步，默默观察。简自尘上的气息很奇特，并非纯粹的灵气，也非气，而是一隐着暴烈与锋锐，却又被某冰冷意志行约束着的诡异力量，大概就是师父中那“不提也罢”的分了。

安抚好终于破涕为笑，再三确认“师妹回来”“四师兄保护”的阿绒，曲忧和简自尘一前一后，走了归藏宗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他刻意加重了“保护”两个字，神里可没什么保护者的正经，全是玩味和一找到新乐的兴味。

“四师兄说的是。”曲忧并不反驳，只是，“但我觉得，有万千，未必只有‘’之一途，若能以医术解人苦痛，或许也是一‘’。”

听到“糖”，阿绒的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不安取代。

他用了“废人”这个词，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比曲忧了大半个，血瞳中映她平静的面容。

“这世上，苦痛才是常态。弱，适者生存你解了今日的痛，明日还有新的痛。你救了前的人，或许转他就死在别人手里。”

“小师妹，”走了一段，前面的简自尘忽然开，没回，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好奇，“你为什么不去天衍宗？”

“那四师兄，你现在吗？”

这番话，带着一偏激的，近乎残忍的冷漠。

“解人苦痛？”简自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终于回过，血红的眸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一丝藏的戾气。

曲忧沉默了片刻，就在简自尘以为她被自己这番“论”镇住，或者会言反驳时，她忽然轻声问：

而且……潜意识里，曲忧并不觉得简自尘会真的伤害她。

“哦？”简自尘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或者说，他纯粹就是想找话茬，“是不想去，还是不敢去？”

“保护她？”他歪了歪，声音拖长，带着戏谑，“小傻，你看她需要人保护么？她可是能把发疯的二师都唬住的人呢。”

“以你的资质，他们应该求之不得吧？就算那老不要你，其他峰主长老肯定抢着要。何必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穷窝，跟着一群……废人？”

让他跟着，不知是福是祸，但阿绒的泪和不安是真的，有个人跟着，或许也能让这小傻安心，早放她走。

她看看曲忧，又看看站在不远屋檐下，抱着手臂看好戏似的简自尘，忽然松开曲忧的，跑到简自尘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角，仰带着哭腔恳求：“四师兄，你，你跟师妹去，保护师妹……别让坏人抓走师妹，让师妹回来……”

“不过，”简自尘话锋一转，笑容加，那红痣在角显得愈发漂亮，“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这破山沟，早就待腻了。小师妹，不介意师兄陪你走一趟，顺便‘保护’你吧？”

曲忧心微凛，抬看向他的背影。

好的戾气，难是心的影响吗？

这是一很微妙的觉，源于这两日观察到的细节，简自尘虽然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顾自己找乐，但昨晚她修炼时，屋的哼唱声曾短暂停歇，似乎有那么一刻，注意力落在了她的房间方向。

“那就麻烦四师兄了。”曲忧平静地，算是同意。

他抱着剑，黑发在穿过林隙的光下泛着微光，背影却透着散漫不羁。

他嗤笑一声：“治好了又如何？治不好又如何？这世，者为尊，自不够，学再多旁门左，也是蝼蚁。”

那天叶知弦发疯，他虽然看戏，但当自己挡在门前时，他上的气息也有刹那的凝滞。

曲忧脚步未停，声音同样平淡：“不想去，便不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简自尘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弹着手中长剑的剑柄，闻言，动作一顿。

话虽这么说，他却直起，随意地将长剑抱回臂弯，慢悠悠地踱到曲忧面前，居临下地看着她。

简自尘似乎对她的快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随即笑容更盛，一颗小小的尖牙：“不麻烦。走吧，小师妹。让师兄看看，你要买的那些凡人的书，到底有什么稀罕。”

曲忧看着简自尘，这位师兄给她的印象很危险，难以捉摸，行事全凭喜好。

他低，血红的眸对上阿绒漉漉，满是恳求的琥珀睛，又抬起，掠过微微蹙眉的曲忧，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简自尘却像是随一说，并未究，转而：“那你又为何想当医修？就为了治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