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疗伤chu1设在天衍宗山腰一chu1僻静的院落, 平日里是给内门弟子疗养、chu1理练功岔气等小伤小痛的地方，此刻临时辟chu几间静室，供小比中受伤的弟子使用。

院落门口有天衍宗执事弟子把守, 需验明shen份木牌方可入内。

曲忧扶着剧痛的右肩，脸se苍白地踏入院门，将木牌递给守门弟子查验。

那弟子显然也听说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看向她的yan神充满了惊异和复杂, 验过木牌后, 恭敬地侧shen让开：“曲dao友请，左手第二间静室有当值的师兄在。”

“多谢。” 曲忧声音低哑, qiang忍着眩yun和剧痛, 挪向那间静室。

每走一步, 右肩那被qiang行冻结、封闭又承受了狂暴灵力冲击的经脉骨骼，都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反复穿刺搅动, 痛得她yan前发黑，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方才在擂台上全凭一gu意志力qiang撑，此刻松懈下来, 伤势的反噬和失血带来的虚弱gan如同chao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她手指即将chu2到静室门扉时，shen后忽然袭来一gu极其隐晦、却让她瞬间mao骨悚然的寒意。

她心中一凛，本能地想要转shen，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一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悄无声息地，从她shen后伸chu, 轻轻an在了她覆盖着冰晶与血污的右肩之上。

“别动。”

一个低沉微哑，带着金属质gan，却又异常熟悉的少年嗓音, 在她耳畔极近chu1响起。

那声音不再有黑发红瞳状态时的轻佻黏腻，也没有银发紫眸时的冰冷疏离，而是一zhong介乎两者之间的，压抑着某zhong翻涌情绪的沉郁。

是简自尘。但又似乎……不太一样。

曲忧shenti一僵，没有回tou。

她能gan觉到，那只an在自己肩上的手，冰冷得可怕，却又带着一zhong不容抗拒的力量。

一gu奇异的，充满晦涩与暴戾气息，却又被qiang行约束，压缩到极致的诡异能量，顺着那只手掌，丝丝缕缕地侵入她受伤的右肩。

那能量甫一进入，便与她ti内残存的、属于《太yin导引诀》的冰寒灵力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剧痛瞬间加剧，曲忧闷哼一声，膝盖一ruan，几乎要跪倒在地，shen后的手臂却稳稳托住了她。

“忍着点。” 那声音在她touding响起，依旧沉郁，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jin绷，“你qiang行封闭的经脉里有淤血和错luan的灵力，还有那家伙水灵力的残留，不chu1理干净，日后必成隐患，这条胳膊就废了。”

话音未落，那gu侵入的诡异能量陡然变得狂暴，它们不再与她自shen的灵力冲突，反而如同最贪婪的饕餮，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她肩bu经脉中所有淤积的能量、血块，蛮横地吞噬撕碎。

过程cu暴直接，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带着锯齿的刀子在她肩胛骨和经脉里来回刮ca。

“呃——！” 曲忧咬jin牙关，hou咙里发chu破碎的痛yin，shenti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yan前阵阵发黑，全靠shen后那只手臂和另一只手死死撑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被那诡异能量冲刷，发chu细微“咯咯”声，能gan觉到温热的鲜血再次从伤口崩裂chu1涌chu，但很快又被一gu冰冷的力量qiang行封住。

这简直不像疗伤，更像一zhong酷刑，一zhong以破坏为前提的，极致的清理。

然而，就在这令人几乎昏厥的剧痛达到ding峰时，那狂暴的能量却又骤然一收，变得温和。

它们不再吞噬破坏，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开始在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空dang”的经脉与骨骼断裂chu1编织填补，粘合。

所过之chu1，带来一zhong冰冷却异常舒泰的麻yanggan，仿佛有无数冰凉的丝线在feng合伤口，滋养新生。

剧痛如同chao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和伤口chu1快速愈合带来的奇异gan觉。

曲忧能gan觉到，右肩那塌陷的骨骼正在被那gu力量qiang行“扶正”，错luan撕裂的经脉被重新梳理连接，虽然距离痊愈还很遥远，但最致命的隐患和内伤，竟在这短短十几息内，被以一zhong匪夷所思的的方式qiang行稳定，修复了大半。

shen后的人松开了手。

曲忧脚下一ruan，差点跌倒，连忙用左手扶住门框，急促地chuan息着。

她低tou看向自己的右肩，虽然依旧红zhong不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但之前那诡异的塌陷和覆盖的厚厚冰晶已然消失，肩bu恢复了大致正常的lun廓，只是pi肤下隐隐有暗红se的淤血和青紫。

她缓缓转过shen。

shen后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穿堂风拂过寂静的院落，带来远chu1隐约的人声，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她重伤濒临yun厥时产生的幻觉。

shenxi一口气，曲忧推开静室的门走了进去。里面当值的天衍宗医修弟子看到她这副惨状，吓了一tiao，连忙上前chu1理外伤，敷上止血生肌的灵药，又喂她服下一颗安神补气的丹药。

整个过程，曲忧闭目调息，pei合治疗，心中却对右肩内bu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gan知，简自尘的chu1理虽然cu暴，但效果惊人，那医修弟子敷的药和喂的丹，不过是锦上添hua。

半个时辰后，她换上一shen干净的素se衣裙，右肩被妥善包扎固定，虽然依旧使不上大力，动作也受限，但至少不再有内伤恶化的风险，灵力运转也恢复了六七成，她向那医修dao谢后，起shen离开了疗伤chu1。

刚走chu院落不远，怀中的弟子木牌微微发热，是传讯符响了。

她注入一丝灵力，李玄舟那带着惯常不耐烦，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别扭的声音响起，只有短短一句：“打不过就回来，不丢人。”

曲忧微微一怔，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想了想，回复了两个字：“放心。”

很快，木牌再次微热，这次是沈见微那特有的清冷无波的声音，言简意赅：“以自shen安全为先，不可逞qiang。”

jin接着，是叶知弦温柔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jin张和鼓励的声音：“师妹，明日加油。师姐新谱了一首曲子，等你回来，弹给你听。”

最后，是一段有些模糊，带着明显灵力波动不稳的语音，阿绒nai声nai气，却用力大喊的声音传了chu来：“师妹最bang！打趴他们！”

听着这些简短却真挚的传讯，曲忧站在天衍宗人来人往的山dao上，山风拂过她额前碎发，带着初chun的暖意，也带来了远方那座破败dao观里，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牵挂与温暖。

她握jin了手中的木牌，抬tou看向暮se渐沉的天际，那里是归藏宗的方向，只有连绵的青山剪影。

“等着我。” 她轻声自语，yan中燃起更加jian定的光芒。

决赛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但天衍宗主广场的气氛，却凝重炽热到了ding点。

能容纳数万人的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水xie不通。

高台之上，所有有tou有脸的长老、贵宾悉数到场，连一些平日shen居简chu的老怪wu，也破例现shen观战。

所有人都想知dao，本届东域小比，最终会hua落谁家。是天衍宗那位天生玲珑daoti，备受chong爱，资源无数的白若薇？还是那匹横空chu世，剑法诡谲，意志如铁的黑ma，归藏宗曲忧？

擂台只有一座，高大宽广，符文liu转，光yun隐隐，散发着jian不可摧的气息。

擂台四角，各悬浮着一枚拳tou大小、晶莹剔透的“留影石”，能将台上的一切清晰记录下来，以供回放、评判，杜绝争议，这是历届小比决赛的标pei。

当一袭素衣，右肩包扎，脸se仍有些苍白却眸光沉静如水的曲忧，与一shen鹅黄gong装，裙袂飘飘，发髻jing1致容颜绝mei，周shen隐隐有纯净灵光liu淌的白若薇，同时踏上这座最终擂台时，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将天际的liu云都冲散。

“白仙子！必胜！”

“玲珑daoti！所向披靡！”

“曲忧冲啊！”

支持者的呼喊此起彼伏，泾渭分明，天衍宗弟子和许多仰慕白若薇的修士自然是主力，而一些看好曲忧这匹黑ma，或是单纯讨厌天衍宗霸dao作风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也发chu了不小的声浪。

高台上，清虚真人面无表情，目光shen邃地看着台下，凌岳真人眉tou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其他宾客则神se各异，有期待，有好奇，有不以为然。

白若薇立于擂台一端，手持那柄灵光湛湛的玉如意，shen姿窈窕，容颜在日光下仿佛会发光。

她看着对面气息略显虚弱，却站得笔直的曲忧，脸上绽放chu那无懈可击的温柔纯净的笑容，声音通过擂台阵法放大，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恰到好chu1的谦逊和一丝惹人怜爱的柔弱：

“曲师姐，恭喜师姐闯入决赛。师姐昨日苦战受伤，今日伤势未愈，便要与若薇对战，实在是……让若薇于心不忍。此番比试，还望师姐千万手下留情才是。”

她语气真挚，姿态放得极低，将一个善良ti贴，不愿乘人之危的“仙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对白若薇的赞mei和对曲忧伤势的同情或幸灾乐祸之声。

曲忧抬起yan，看向白若薇。对方yan中的那丝掩藏得极好的得意和算计，在她yan中清晰无比。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右肩受伤，她已换用左手持剑，那柄黑铁长剑在她左手中，依旧稳如磐石，剑尖斜指地面，zuo了一个最简单的起手式。

没有废话，没有客tao，只有最直接的战意。

白若薇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yan底却掠过一丝冰冷。不识抬举！

“铛——！”

决赛的钟声敲响。

白若薇率先动了，她shen知曲忧近shen剑法诡异，绝不给她近shen的机会，玉如意光华大盛，凌空一指，擂台之上，刹那间浮现chu无数朦胧梦幻、光怪陆离的景象。

有仙gong琼楼，有天女散hua，有挚爱亲友的呼唤，有心底最shenyu望的投she1……正是天衍宗秘传的惑心幻术——“红尘百相”！

幻术一起，台下修为稍低的修士，顿gan心神摇曳，目眩神迷，仿佛也要被拉入那无边幻境之中。

高台上几位擅长神识的长老微微颔首，白若薇将此术修炼得已然颇ju火候，pei合其玲珑daoti对灵气和心神的天然亲和力，威力更增。

然而shenchu1幻术中心的曲忧，却只是眉tou微蹙，yan神有刹那的恍惚，随即立刻恢复了清明。

她yan中有着前世历经背叛，看透人心和dao心在绝望中重塑的jian韧，这些浮华幻象，于她而言，不过镜hua水月，过yan云烟。

她左脚向前踏chu半步，手中黑铁长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刺，剑尖之上，冰寒灵力高度凝聚，化作一点极致冰蓝的寒星，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前方那片最绚烂、也最虚幻的“仙gong”幻影之中。

“啵——”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仿佛气泡破裂，那一片区域的幻象瞬间扭曲模糊，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消散无踪，louchu了其后白若薇略带错愕的俏脸。

曲忧脚步不停，shen形如电，直扑白若薇。

左手剑光如瀑，虽不如右手灵活迅捷，却更加沉稳厚重，带着一gu一往无前、破除虚妄的决绝剑意。

白若薇心中一惊，连忙cui动玉如意。

玉如意上光华liu转，瞬间在她shen前布下三dao柔韧晶莹的水盾，同时她shen形急退，袖中飞chu一dao红绫，如灵蛇chudong，缠向曲忧持剑的手腕。

她另一只手则掐诀念咒，空中凝结chu数十枚锋利的水箭，疾风骤雨般she1向曲忧周shen要害。

攻防一ti，法宝与法术pei合娴熟，显示chu不愧为天衍宗重点培养的天骄底蕴。炼气六层的灵力在她玲珑daoti的加持下，恢复速度极快，消耗远小于同阶。

然而曲忧的应对，再次让所有人大开yan界。

她不闪不避，对那缠向手腕的红绫和漫天水箭视若无睹，左手剑势不变，依旧沉稳地刺向那三dao水盾，剑尖chu2及水盾的刹那，极致的冰寒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三dao柔韧的水盾，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凛冽的寒气瞬间冻结，化作三面脆弱的冰墙，随即在剑劲的冲击下，轰然碎裂，冰晶四溅。

而此刻，红绫已至，水箭临ti。

曲忧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扭，shenti以毫厘之差，让过了红绫最关键的缠绕，左肩却ying生生承受了两枚水箭的冲击，护ti灵光剧烈震dang，新换的衣衫再次破裂，添上新的血痕。

但她前冲之势丝毫不减，左手长剑dang开剩余水箭，人已突破所有阻碍，bi1近白若薇shen前三尺。

白若薇脸上终于louchu了一丝惊慌。

她没想到自己的幻术和连环攻击，竟被对方如此cu暴直接地破开，yan见那柄黑沉冰冷的铁剑已递至xiong前，她尖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形象，猛地将手中玉如意向前掷chu。

同时袖中又飞chu一面小巧的青铜古镜，镜面光华一闪，一dao凝实的金光she1向曲忧面门，而她本人，则借着玉如意和古镜的阻挡，拼命向后飞退。

“轰轰！”

玉如意与古镜金光接连撞上曲忧的剑锋，爆发chu剧烈的灵力波动。

曲忧闷哼一声，嘴角溢chu一丝鲜血，前冲之势终于被阻，白若薇则踉跄后退，脸se发白，气息微luan，yan中却闪过一丝狠se。

就是现在！

她忽然脚下一ruan，仿佛因为惊慌后退而步伐不稳，惊叫一声，非但没有避开曲忧那因被阻挡而微微停滞，却依旧指向她的剑尖，反而像是“不小心”，主动朝着那锋利的剑尖撞了上去。

她计算得极准，这个角度，若撞实了，剑尖会刺入她右xiong，看似重伤，实则避开了要害，以天衍宗的灵丹妙药和她的ti质，很快就能恢复。

而曲忧，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重伤“失手”的“柔弱师妹”，必将shen败名裂，被取消资格，甚至可能受到严惩！

“白师妹小心！” 台下，白若薇的那些护hua使者们惊怒jiao加地大喊。

“曲忧你敢！” 高台上，也有天衍宗长老se变起shen。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yan看白若薇的xiong口就要撞上那冰冷的剑尖——

曲忧的yan中，却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从白若薇yan中闪过那丝狠se，到她脚下“不稳”的瞬间，曲忧心中那gen名为警惕的弦就已绷jin到了极致。

前世今生，类似的把戏，她见得还少吗？

就在白若薇即将撞实的刹那，曲忧左脚为轴，shenti极其诡异地、违背常理地向右侧猛然拧转。

那递chu的黑铁长剑，随着她shenti的转动，剑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间不容发地向旁边偏开了半尺。

同时，她拧转shenti时自然带起的右脚，看似随意地轻轻向前一送，脚尖恰好点在了白若薇因“惊慌”而微微抬起的左tui膝弯最柔ruan，最不受力之chu1。

“啊呀——！”

白若薇只觉得左膝弯chu1传来一gu不大不小，却刚好能破坏她平衡的巧劲，惊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重心，前冲的势tou被带偏，又因膝弯酸ruan，shen不由己地向前一扑。

“噗通！”

在数万dao目光的注视下，在擂台四角留影石清晰的记录下，天衍宗的“玲珑仙子”白若薇，以一个极其狼狈的，五ti投地的姿态，重重地跪倒扑跌在了擂台jianying的地面上。

她发髻散luan，珠钗歪斜，那shen华mei的鹅黄gong装沾满了灰尘，一张绝mei的小脸因为惊愕，疼痛和ju大的羞愤而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广场上，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助威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yan睛，张大了嘴ba，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白若薇……自己摔倒了？还摔得这么难看？在决赛擂台上？

短暂的死寂后，台下白若薇的那些护hua使者们率先反应过来，爆发chu愤怒的咆哮：“曲忧！你卑鄙！竟敢使绊子暗算白师妹！”

“无耻之徒！胜之不武！”

“取消她的资格！她故意伤害！”

“对！我们都看到了！是她伸脚绊倒了白师妹！”

群情激愤，声浪几乎要掀翻擂台。高台上，几位天衍宗长老也面se不善地看向台上的裁判，那是一位来自中州、德高望重的金丹散修，此次特意请来以示公正。

裁判眉toujin锁，看向依旧持剑而立、脸se苍白却yan神清正的曲忧，又看向扑倒在地，泫然yu泣的白若薇，沉声问dao：“曲忧，方才……”

“她自己撞过来的。” 曲忧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她抬起左手，指向擂台四角悬浮的留影石，“留影石为证。”

裁判一怔，随即恍然。

他抬手打chu一dao法诀，注入离得最近的一枚留影石，留影石光华大放，在半空中投she1chu一片清晰的光幕，将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画面，以慢数倍的速度，重新播放chu来。

光幕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白若薇“惊慌”后退，脚下“不稳”，主动朝着曲忧的剑尖撞去。

曲忧在千钧一发之际，拧shen侧步，长剑偏开。同时，曲忧的右脚，确实向前送了一下，脚尖点在了白若薇抬起的左膝弯。

白若薇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整个过程中，曲忧的剑，自始至终没有chu2及白若薇的shenti。那一脚，也并非凶狠的踢踹，更像是一zhong被对方撞上来时，shenti本能维持平衡的附带动作，力度很轻，位置也并非要害。

画面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广场上，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前那些叫嚣得最大声的白若薇拥趸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se青红jiao加，哑口无言。

高台上，天衍宗几位长老的脸se也变得极其难看，凌岳真人面沉如水，清虚真人闭了闭yan，缓缓靠向椅背。

白若薇趴在地上，看着半空中那清晰的光幕，听着四周那死一般的寂静，只觉得浑shen的血ye都冲上了touding，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羞耻。

完了……全完了……她的算计，她的伪装，在这该死的留影石下，暴lou无遗。

从今以后，所有人都会知dao，天衍宗的“玲珑仙子”，在决赛擂台上，试图用如此下作的方式陷害对手。

不！不能这样！她还有机会！只要……

她猛地抬起tou，yan中瞬间蓄满了晶莹的委屈至极的泪水，顺着苍白的小脸hua落，我见犹怜。

她看向裁判，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和悲伤：“前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师姐的剑好快，我脚下hua了，师姐她……她是不是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

她哭得梨hua带雨，那副纯真无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依旧极ju杀伤力。

台下一些心志不jian，或本就倾慕她的修士又开始动摇，觉得或许真是误会，白仙子这么善良，怎么会故意陷害人呢？

然而，曲忧没有再给她任何表演的机会。

就在白若薇哭泣辩解之时，曲忧动了。

她的shen影如鬼魅般掠过，左手黑铁长剑带起一dao冰冷的弧线，快、准、稳，剑尖轻轻一挑。

“叮”的一声脆响，白若薇发间那支最jing1mei，也最显yan，象征着天衍宗内门弟子shen份的碧玉发簪应声而飞，划过一dao抛wu线，远远地落在擂台边缘。

冰凉的剑尖，随之抵在了白若薇光洁的，因为惊骇而微微渗chu汗珠的额心。

所有声音，再次消失。

曲忧居高临下，看着跌坐在地，长发披散满脸泪痕和不敢置信的白若薇，yan神平静无波，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也透过阵法，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认输吗？”

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重若千钧。

白若薇浑shen一颤，仰tou看着曲忧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yan睛，看着额前那柄散发着死亡寒意的黑铁长剑，所有狡辩，所有委屈，所有不甘，在这一刻，都被那冰冷的剑尖和对方毫无波动的yan神，彻底冻结碾碎。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hou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chu任何声音，只有yan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chu。

她知dao，自己彻底输了。输掉了比试，更输掉了名声，输掉了苦心经营的一切！

在数万dao目光的注视下，在擂台四角留影石无情的记录下，她极其艰难地、颤抖着，点了点tou，从hou咙里，挤chu了微不可闻、却清晰无比的两个字：

“……认输。”

“铛——！！！！！”

代表决赛结束，冠军诞生的钟声，在这一刻，轰然敲响，声震四野，久久回dang！

裁判shenxi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运足灵力，高声宣布，声音传遍整个天衍宗山门：“东域诸宗小比，决赛结束！”

“胜者是——”

“归藏宗，曲忧！！”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广场，彻底沸腾，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天衍宗弟子复杂的叹息声……jiao织在一起，形成一guju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高台之上，清虚真人闭目，凌岳真人沉默不语，其他宾客则神se各异，有震惊，有欣赏，有算计，更多的则是将“归藏宗曲忧”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了心底。

曲忧对四周震耳yu聋的声浪恍若未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