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燃烧着焰的护山大阵，无数狰狞咆哮，散发着腐臭与死亡气息的，如同黑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着摇摇坠的阵法光幕。

“你救不了任何人，也救不了自己。你只是个被利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弃的棋、绊脚石、牺牲品。”

曲忧死死抱住她，用尽全力，将太玄力不计代价地注她内，试图安抚那彻底崩溃的心神和暴走的妖力。

一端，是那从祖地心奔涌而来，试图阿绒内，却因阿绒状态异常而失控逸散，反噬到她上的浩瀚狂暴的传承之力。

“噗——！”一大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块，从她中狂而。

这个念，如同黑暗寒潭中唯一一微弱的磷火，在她即将彻底沉沦放弃的刹那，猛地闪烁了一下。

随着话音，前方的混沌雾气再次剧烈翻腾。

“等娘亲回来。”

就如同一个凡人，试图在奔腾咆哮的岩浆洪中筑起一冰堤，还要引导岩浆改变向。

不仅仅是《太导引诀》，还合了她前世今生对“剑”的理解，对“守护”的执念，对“”的追求，以及那独属于“太玄”的、与生俱来的、对至之力的本能掌控与不屈服。

这剑意，合了她前世百余年练剑的悟，今生《万剑归宗诀》的玄奥，李玄舟指的“真”与“破”，以及她自太玄力的冰寒特质，剑意无形，却比任何有形的剑气更加锋锐。

伴随这声音的，是那一冰蓝本源骤然爆发最后，也是最决绝的光芒。

曲忧还未来得及调息恢复, 前的景象, 便骤然破碎重组。

她依旧抱着阿绒, 但周围的混沌雾气消失了，她们站在了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山林之中。

怨恨？不甘？自我否定？

冰冷清澈，宁静包容，仿佛夜静谧的月光，又像是母亲温柔哼唱的摇篮曲。

惊天动地的响，赤金的光芒吞没了一切，结界剧烈震颤，最终破裂，烈的光芒和冲击波，将小小的阿绒彻底震过去。

她的太玄力与这祖地的王血之力，终究是两本质不同的力量，行模拟护持，此刻遭到了最直接的反噬。

看到了娘亲将她一个黑暗, 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树，用最后的力量，在树布下一层薄弱的，摇摇坠的隐匿结界。

但那古老声音的后半句却让她再一次燃起了希望，曲忧心下一定，刚刚松了半气，周围的幻境却并未消散，反而再次变幻。

虽然依

大的九尾狐雕像缓缓沉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仿佛由无数记忆与情碎片织而成的幻境光影。

疼。冷。空。累。

她轻声开，却仿佛带着金铁鸣般的铿锵，斩碎了识海中那恶意的低语。

它如同最温和的溪，缓缓渗她涸皲裂的经脉，抚着她被反复撕裂的神魂，滋着她那几乎熄灭的本源。

“第二重试炼：心拷问。”

同时，她用太玄力在阿绒耳边，模拟青漓公主那温柔，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轻轻重复着：“阿绒乖，不怕……”

一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瞬间锁定了被曲忧抱在怀里心智退化，茫然无知的阿绒。

一个充满恶意讥诮，仿佛能勾起人心最恐惧与自我怀疑的声音，在她识海中直接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浩渺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

生命最后时刻，她回望，看到的是白若薇那瞬间扭过去，仿佛不忍再看，却又悄悄舒了一气的侧脸，和那位长老面无表情，中只有“大局为重”的冷漠。

腰间那枚叶知弦亲手系上的、温的“清心佩”，仿佛受到了主人濒临崩溃的心神和那最后一丝挣扎的意念，骤然亮起。

边是同门们疯狂的脸，而那个她曾最信任，付最多，视若亲妹的白若薇，正拉着另一个“德望重”长老的手，站在相对安全的阵心，用一混合着愧疚不忍，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快意的神，看着她。

如同裂帛之声，前的幻象在这纯粹而大的守护与破妄剑意冲击下，如同光下的冰雪，寸寸碎裂，连同那试图侵蚀她心神的恶意与低语，也被一并斩灭驱散。

被冰冷的，充满腐蚀的气瞬间吞没，剧痛传来，耳边是骨骼碎裂的声音，灵魂被无数念撕扯。

“心拷问，判定……失败。” 浩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失望，但随即又转为仿佛既定程序般的漠然，“然，护者以特殊之力，勉护持其心神不散，未彻底堕疯，亦算通过。”

阿绒……阿绒怎么样了？

赤红，如同最纯净最炽烈的红宝石，又像是沉淀了万载岁月的熔岩，在平静的表面下，蕴着难以言喻的力量与沧桑。

幻境中，阿绒发了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四面八方是沉重如汞的黑暗与寂静，混合着一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撕裂，然后彻底湮灭的极致痛苦。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破碎得不成调的声音，仿佛从她灵魂最，艰难地，一挤压来。

然而，曲忧的神却是一片冰封般的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而娘亲的影，连同那漫天的血光与妖焰，一同消散湮灭，什么都没有留下。

曲忧心猛地一松，那支撑着她几乎超越极限的意志力，如同绷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断裂。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神在清心佩光芒的映照下，只剩下一近乎偏执的冰冷的专注。

小小的阿绒，蜷缩在冰冷黑暗的树中，透过结界那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光，她看到……

漩涡中心，是一个不见底，仿佛连通着青丘狐族万古气运与力量本源的幽暗。

她答应过阿绒，要治好她，一起回家。

曲忧连忙将她搂怀里，将太玄力源源不断地渡，护住她因失血而骤然虚弱的心脉与神魂。

显然，这滴蕴本源的王血血，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不！不要！娘亲回来！阿绒听话！阿绒不声！娘亲回来啊——！！！”

听到前半句，曲忧几乎已经绝望，难她们这次真的要无功而返，阿绒再也没有恢复正常可能吗？

混沌雾气重新弥漫开来，周围的景象恢复了那片光怪陆离的祖地空间。

“传承开始！”

她的，此刻就像是一个濒临破碎，却又连通着两个狂暴源的“”。

这光并不大，却带着一奇妙的韵律与穿透力，如同最温柔的手，抚过她千疮百孔的神魂，驱散那无边黑暗与混带来的恐惧与绝望，带来一丝久违的微弱的清明与宁静。

视线艰难地向上移动，对上了一双睛。

“嗡……”周围那狂暴肆、仿佛要毁灭一切的传承之力，忽然减弱了。

是当年青漓公主带着刚生的阿绒, 被叛徒和萧家手追杀，最终陨落的那片山谷。

这一次，目标对准了曲忧。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场短暂而沉的噩梦，或许已是沧海桑田。

那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然，因其状态特殊，传承过程将痛苦倍增，且有彻底同化、丧失自我之风险。护者需以自之力，护其心神最后一清明不灭，引导传承之力归于正途，否则……二人皆亡。”

就在曲忧觉自己那冰蓝本源即将彻底燃尽，神魂也要被这无休止的痛苦与消耗彻底磨灭时——

“王族血脉继承者，虽心智有损，然血脉验证、心拷问勉通过，有资格接受先祖之力，唤醒血脉传承记忆，稳固基。”

曲忧前彻底一黑，天旋地转，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地向后倒去。最后残存的意识，只觉到自己落了一个莫名熟悉的怀抱，便彻底陷了无边的黑暗。

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星海，古老如时光，威严如天的恐怖力量，正从那个中，如同决堤的银河，奔涌而，那大的灵力漩涡之中。

“……虽有瑕疵，然血脉度极，潜力尚可。” 火焰中的意志似乎评估完毕，那恐怖的反噬之力，如般退去，但阿绒和曲忧承受的痛苦与创伤，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看着幻象中白若薇那虚伪的侧脸，看着那冷漠的长老，看着铺天盖地的，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沉的寒意。

无数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受，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钢针，瞬间刺了曲忧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神魂。

但在昏迷前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那自爆的中心，有什么晶莹剔透，蕴着无尽生机与力量的东西，被一只着黑手，散发着令她作呕的御兽气息的大手，一把攫取收起。

“看，这就是你愚蠢的信任，无谓的付，所换来的结局。”

不仅仅是阿绒，连一直用太玄力护持着她，与她气息相连的曲忧，也到一灼狂暴，充满排斥与毁灭意味的力量，狠狠撞了自己的经脉与神魂之中。

她将自己的太玄力，化作最轻柔的，带着安抚与守护意味的“气息”，模拟记忆中属于母亲那温安全，令人心安的觉。

既然无法行阻断，无法完全承受，那就……疏导，引导这狂暴的力量，以自太玄力为“引”，为“桥”，然后导向它本该去的地方，阿绒内。

是谁……

赤金的眸瞬间被无尽的疯狂仇恨，绝望与崩溃的泪淹没，她内的妖力再次不受控制，以比之前血脉验证时更加狂暴凶猛百倍的态势，彻底暴走。

视线模糊，光影摇曳。

她轻轻哼起一首没有词，只有简单旋律的，带着月华清辉般意境的调，那是在她穿书之前，她年幼时，模糊记忆里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早已逝去的母亲，曾在她生病害怕时哼唱过的旋律。

“阿绒……”

曲忧的七窍，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了暗红的近乎凝固的血迹，肤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混合着血污的冰晶。

她不再试图用语言唤醒阿绒，而是闭上睛，全力运转《太导引诀》，将自太玄力的特发到极致。

阿绒疯狂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每一丝灵力的调动，都伴随着神魂被灼烧，经脉被撕裂，本源被冲击的恐怖痛苦。

随着这声音，一更加霸的反噬之力，如同无形的重锤，顺着那滴血与阿绒之间残留的联系，轰然冲击在阿绒上。

这些情绪，早在重生的最初，在孤寂的无名山巅，在那一次次寒毒发作，生死挣扎的夜晚，在她决定将归藏宗作为归属，背负起治好这一师门“病人”的责任时，就已经被她一地碾碎，淬炼，化作了更加韧的剑意与心。

“魑魅魍魉，也我心？”

看到了娘亲后, 那如同般涌来，面目狰狞，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的妖族叛徒和人类修士。

甚至，那暴走的妖力，开始反过来冲击，侵蚀阿绒自的神魂与生机。

浩渺声音变得飘渺诡异，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

她甚至觉不到时间，觉不到空间，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那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剧痛与冰冷，在反复折磨着她所剩无几的神志。

经脉寸寸断裂，又在本能运转的《太导引诀》和那传承之力的余波冲击下，勉粘连重塑，然后再次断裂。

作者有话说：

睛的主人，拥有一张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绝容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五官的每一线条都致完到了极致，组合在一起，却并不显得柔弱，反而透着一清冷孤，不容亵渎的神圣。

一层柔和如同月下溪，又似空山琴音的淡青光，自玉佩中散发来，瞬间将曲忧残破的和动的神魂笼罩。

“血脉确为王族……然，驳杂不纯，混有人族之息……” 火焰中，那浩渺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审视与不悦。

这一次，雾气向四面八方散开，了这片祖地空间最中心的景象。

她能觉到，阿绒内的生机，都随着那滴血离，而衰弱了一截，这还仅仅是第一重试炼的开始。

太玄力模拟的母亲气息，与那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哼唱，混合着曲忧自毫不保留的，纯粹守护的意志，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冰冷绝望中唯一的，一，艰难地，穿透阿绒那被狂暴妖力与崩溃心绪充斥的识海，碰到她灵魂最，那个蜷缩在黑暗树中，瑟瑟发抖，绝望哭泣的本源意识。

只有那枚挂在颈间，简自尘所赠的剑形玉佩，和腰间叶知弦所系的清心佩，在无尽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中，散发着微弱却韧的守护光。

前方的通，赤金火焰缓缓收敛，重新没雕像之中，通尽的景象，也随之变幻。

然而陷彻底崩溃与疯狂记忆中的阿绒，本听不到她的话。

赤金眸中的疯狂与仇恨一褪去，被一茫然脆弱，仿佛迷路幼兽般的无助取代。

那里没有地面，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直径超过百丈的，赤金与幽蓝织，大无比的灵力漩涡。

这力量，与她自的太玄力截然不同，充满了生命的炽与鲜活，却又带着一奇异的，与她同源的亲近与安抚之意。

景象栩栩如生, 仿佛时光倒，将当年那场惨剧，毫无保留地, 血淋淋地重现在阿绒面前。

“第三重试炼：传承。”

无

这双睛很，得惊心动魄，带着些许茫然的清澈，，却又沉淀着一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清冷威严。

她看着曲忧，小嘴微微张着，泪无声地汹涌而，却不再有声音，只是如同一个被彻底吓坏，失去所有表达能力的三岁孩童。

看到娘亲猛地转，决绝地，冲向那密密麻麻的追兵。

怀中的阿绒被那恐怖的力行从曲忧怀中扯，化作一光，投向了那大漩涡的中心。

漩涡缓缓旋转，而此刻，这漩涡似乎应到了阿绒上那微弱但已通过验证的王血气息，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曲忧只觉得一甜，一腥甜涌上，被她行压下，但嘴角还是溢了一缕刺目的鲜红。

曲忧试图掀开沉重的。

“轰——！！！”

她本能地，地将自己缩曲忧怀里，将小脸埋在她前，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发断断续续的噎。

前的景象，变成了她前世最后的那一幕。

让她质疑自己重生的意义，质疑如今守护师门的行为是否同样愚蠢，质疑自己是否真的不被，不拥有温，只在背叛与利用中，重复那悲惨的结局。

首先映帘的，是一片柔和纯净，如同月光织就的银长发，如同淌的星河，垂落在她的脸颊旁，带来微凉的，和一丝清冽的，仿佛混合了冰雪与光的奇异香气。

那滴赤金血，缓缓飞至九尾狐雕像的眉心位置。

“直视汝心最之恐惧, 最痛之伤疤。若能守本心，不为所动，方有资格, 承载先祖之力，肩负族群之未来。”

浩渺的声音沉默了数息，才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心韧如铁，剑意纯粹凝练，已初斩破虚妄之相。护者，心拷问通过。”

曲忧心急如焚，看阿绒的心神就要被幻境彻底吞噬，妖力暴走即将反噬其自，她忽然心念一动。

这个过程，比单纯的承受痛苦，艰难凶险了何止百倍。

就在血及雕像眉心的刹那，整座大的暗金雕像，猛地爆发冲天而起的赤金火焰，火焰熊熊燃烧，将周围的混沌雾气都灼烧得剧烈翻腾退散。

阿绒猛地瞪大赤金的眸，惊恐地看着前方。

曲忧的经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神魂也仿佛被烈焰炙烤，前阵阵发黑，阿绒更是惨叫一声，赤金的眸瞬间失去焦距，倒在曲忧怀里，气息奄奄，九条尾上的光泽都黯淡了许多。

琴音涤心，守护不灭。

娘亲沾满血污又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她稚的脸颊，那双丽的，此刻却盛满了无尽悲伤，不舍与决绝的眸，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灵魂最。

她的心智，终究没能扛住这第二次更加惨烈的冲击，彻底退化封闭，停留在了那个最黑暗，最恐惧的时刻。

而曲忧自，也因与阿绒气息相连，且被判定为“护者”，被一稍弱，却同样不容抗拒的力量裹挟着，一同坠向那毁灭与新生的漩涡中心。

不能放弃。

这双赤瞳，此刻正专注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与心疼看着她。

哪怕，这誓言需要用命去填。

这就是传承反噬吗？仿佛整个天地，整个世界，都在排斥她，要将她这个“异类”，彻底抹去。

一凝练，却又带着一往无前，破除一切虚妄的凌厉剑意，自她上轰然迸发。

这滴血离，阿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摇摇坠，九条尾也无力地垂落下去，赤金的眸中光彩黯淡。

然后，她听到娘亲用温柔得令人心碎，却又无比定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阿绒乖，闭上睛，不要声，不要看……”

看到娘亲上爆发最后，也是最炽烈的赤金妖焰，化作一只伤痕累累却依旧骄傲昂首的九尾天狐虚影，仰天发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嘶鸣，然后悍然自爆。

她看到了。

“噗——！”

幻境的力量，试图将她拖那无边无际的怨恨不甘，自我否定与绝望的渊。

她曲忧，从不言。

第32章

是曲忧仅存的破碎的意识中，唯一能捕捉到的受。

丹田内，那原本凝实无比的炼气巅峰气旋，早已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太灵力近乎枯竭，唯有最中心一冰蓝本源，如同风中残烛，顽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推向了阵外，那无穷无尽，张开血盆大，等待吞噬一切的。

她答应过师父，答应过师兄师，要带阿绒一起去。

“娘……娘亲！！！”

看到了那个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容颜绝，此刻却浑浴血，气息衰败的鹅黄装女, 她的娘亲，青漓公主。

“睡吧，阿绒是娘亲最勇敢的宝贝……”

曲忧看到，原本无序冲击四方的传承之力，仿佛受到了新生心的引，开始不再漫无目的地肆，而是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阿绒淌。

一丝异常温柔和，仿佛蕴着生机的力量，如同冬日里第一缕穿透寒云的光，轻轻拂过曲忧冰冷仿佛已经死去的。

她疯狂地挣扎，想要冲曲忧的怀抱，冲向那早已空无一，只有残留血光与破碎记忆的幻境中心，仿佛这样，就能挽回那场早已注定的悲剧。

是师……

另一端，是她自近乎枯竭，却因《太导引诀》和太玄特而顽存在的太本源。

看到无数闪烁着各光华，带着毁灭气息的法术和法宝，如同暴雨般，轰击在娘亲那单薄，却得笔直的脊背上。

然后，是那只从背后伸来的，熟悉的手，带着一不容抗拒的力，轻轻将她推了去。

“阿绒，看着我，我是曲忧！” 曲忧在她耳边大喊，声音因灵力剧烈消耗和反噬创伤而嘶哑。

话音落下，结界彻底闭合，隔绝了内外。

她能觉到，阿绒的心智在这极致痛苦与仇恨的冲击下，正在飞速崩解退化，向着更原始，更混沌的渊落。

曲忧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被这清心佩的力量，勉拉回了一丝。她甚至能“看”到，那淡青的光，正艰难地抵抗着周围狂暴力量的侵蚀，为她争取着极其宝贵，却也极其短暂的息之机。

“血脉验证通过。” 浩渺声音宣布。

“嗤啦——！”

月光惨淡, 树影幢幢, 空气中弥漫着烈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那是祖地传承之力，在行阿绒内的同时，对“护者”产生的毫不留情的反噬与排斥。

她赤金的眸中，只剩下那个在漫天血光中消散的娘亲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冰冷，与毁灭一切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