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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猛,蹄如洪钟,所到之处,绝无活口。
“撤!快撤!”远处的郭凯见势不妙更是心急如焚,不断嘶吼着下令全军撤离,这支甘蜀军便是他的身家性命,若是在此地拼杀完了,那他对于南宫出而言与废人无异,如此,性命堪忧。
“叮叮叮叮……”
可就在城下精骑冲杀不过片刻时,城头却是主动响起了鸣金之音,城下领兵的苏予文苏予武两兄弟虽有不惑但也只得勒紧马头,驻目眺望城楼时,苏语凝已然领着月影星辰现于城头。
“回城!”
兄弟二人有些扫兴,他二人所率精骑便是当日击溃虎豹骑的苏家精骑,虽比不上“乌魂”、“鬼泣”这等历经死战的当世神兵,但在江南一带也已算得上赫赫有名,如今终于寻得出城冲杀之机,却不想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要归返。
“姐姐,您回来啦,可有擒下那劳什子神子?”
“姐,何故鸣金呀,我们刚杀得起劲。”
战阵之上,苏语凝却不似往日那般温和:“南疆蛊术深不可测,被他逃了,既如此,他麾下十万蛊兵便有偷袭之机。”
“原来如此,”两兄弟自是知道内情,南疆蛊兵威名远扬,自然要由他们这支精骑应对。若是一昧冲杀,中伏风险不说,也怕那十万蛊兵偷袭别处。
“回营修整吧,那南宫出钻营算计,或许会趁我等得胜之时夜间突袭,不可不防。”
“末将领命!”两兄弟齐声应下,对于苏语凝的指令没有任何犹豫。
到得这时,钟仁才率着一众兵马姗姗来迟,见得战事已了,当即笑道:“大侄女这套战车果然厉害,这等利器才堪‘神兵’之名嘛!”
自打上回灭了白崇山的虎豹骑后,不少金陵守军都对“神兵”一说嗤之以鼻,如今又有苏家倾力打造的弩车现世,一众将士更是信心满满。
“叔父也莫太过大意,一来那南疆蛊兵未曾现身,今日之局,也不过是那位神子的牛刀小试,更何况,我估摸再有几日,北边也该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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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吕府。
“少爷,用茶!”一声清脆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吕松微一愣神,擡头之时却又面露茫然之色。
呼喊他的当然不是苦儿,而是他重建吕府后,有后院管家派来的一位伶俐丫鬟。
尽管吕松曾多次言明不需要丫鬟照料起居,但后宅里的一应女眷却都指望着吕松过活,自然也就有了如今的安排,他推脱不掉,只得让其侍奉茶水。
“少爷,夜深了,您,还是早点歇了吧。”这丫鬟生得不差,十六七岁的年纪,清新可人的模样,若是放在寻常宅院里,老爷们怕是早已收入房中,可吕松自打麓王府那一夜后便将苦儿视为相伴一生之人,自然不会对她假以颜色,反倒是对她这“作怪”的腔调和神态略有不满,当即斥道:
“既是夜已深了,这里便不用看茶了。”
“……”丫鬟抿了抿嘴,眼里险些挤出泪来,可到底是知道吕松如今身份显贵,再加上他那沙场上淬炼出的杀气,当下也不敢忤逆,只得乖乖退出书房,不再靠近。
“哎,也不知苦儿如今身在何方。”吕松放下兵书,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苦儿的模样,转眼间便已过去一年,即便他拖了不少关系打听,却始终没能寻到苦儿的踪迹。
就在他遐思之际,窗外却是传来“嗖”的一声脆响,一记铁蒺藜破窗而入,直扑吕松而来,吕松面色一紧,轻松避过,转而提剑便冲出房门,门外正有一名黑衣刺客正手持一柄长枪攻来。
来人枪法甚为精妙,枪尖连点几近吕松面门,而吕松此时武功亦是今非昔比,侧身闪躲之余更是剑舞翻飞,剑身划过枪杆作反击之势。
然则这刺客并未如他所料那般横枪抵御,转而是借着吕松剑舞旋转枪身,整个人凌空飞起,一记扫堂腿飞速踢出,吕松迫不得已横剑抵挡,凭着浩瀚真气连连后退,直到被逼至墙角时才兵行险着凌空跃起。
他虽不如剑无暇那般剑境大成,但他如今也能凝聚剑气,一剑高举,引四周剑气凝于剑神,犹如呼天引雷一般凌空斩下,霎时间便有雷霆之威。
黑衣刺客面露厉色,可他依旧不避不闪,只迎着吕松面门全力一击。
“吕将军,不要!”
便在吕松剑意横亘于黑衣刺客身前时,院门外忽而传出一记高呼,吕松对这声音略为熟悉,虽是心中疑惑但也能撤出几分剑气。
听得那一声呼喊,原本杀气腾腾的黑衣刺客倒也停下攻势,长枪横扫,枪芒散出,这才化解了吕松的余下剑气。
待得二人站定罢手,院门外这才走出一道熟悉声影,却正是当日在冀州城见过的易十七。
“易将军?”见得易十七现身于此,吕松稍感惊讶,随即便也猜出眼前的刺客是方神圣,当即朝着那黑衣刺客摇头苦笑道:“却不知哪里得罪了咱们的‘北地霜花’,今日这是要把我捅几个窟窿?”
那黑衣刺客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凌厉而明艳的面容,正是许久不仅的易云霜。
“不过试试你的武功而已,大惊小怪。”易云霜也不与他客气,长枪一扔,这便冲进书房里,随手端起刚才丫鬟端来的热茶一口饮下,这才叹声道:“你武功精进不少,现下是打不过你了。”
他二人在冀州时也曾切磋几次,彼时二人相差无几,却不想如今被拉开了这许多。
“侥幸而已,若是再打几次,未必能赢。”吕松深知对方性子高傲,赶忙将话题引开:“不是说冀州军明日才到吗?”
“我二人先行了一步,想在你这探探虚实。”易云霜语气颇为坦诚,随即又朝着易十七看了一眼,易十七当即点头退下,留在院门外小心戒备,不许旁人靠近。
“此番进京,便是要我冀州军效忠新主了,虽说此事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但我却不得不为我冀州数百万军民考虑。”易云霜面色凝重,双目直盯着吕松面容,一字一句问道:“你觉得,新—君—如—何?”
“……”吕松倒是不知她有此一问,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应答。
“我自小掌兵,识人无数,先帝与太子虽说只是见过几面,但我也知道他二人可为明主,可如今这位,我却是未曾谋面,据说年少时还是位纨绔,甚至抢了你家姐回府做妾,你如何自处?”
“我……”吕松略一沉吟,显然自己也对这位新君不甚信任。
“虽说幼时顽劣,但窥一斑而知全豹,若你我尽心辅佐之人不成气候,他日又该如何面对麾下将士?”
吕松沉默良久,终是被姚泗之、季星奎当日的言语再次说服,转而说与易云霜道:“若论国事,天下动荡至今,实在经不起再一轮动荡,他是麓王唯一血脉,也是朝臣们唯一的选择。若论家事,家姐有经世之才,虽曾受辱于……但十年已过,家姐也以麓王府妇人自居,如今她得封后位,正好助新君打理朝政,也算苦尽甘来罢。”
听他言语后易云霜稍稍点头,低头沉思片刻后又道:“此番进京,到底也是相信你与朝中诸位的看法,但若新君不仁,我亦不会任其摆布行愚忠之事,毕竟我身下有冀州数百万军民需得周全。”
“理该如此!”吕松点头应道:“姚相与季先生也曾有言,若他不遵教化,我等势必联合百官,行废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