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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以诚相待
金陵,苏宅。
大战得胜,城中将士自是huan欣雀跃,虽不至于狂huanluan了军纪,但相较于前几日的压抑,此战倒也算稳住了军心,先有南疆数十万大军压境,后有苏家小姐“弑君”之名传遍天下,即便这金陵城里军民一心,对如今的金陵守备和苏家信任至极,但这份信任依然需要胜利来巩固,好在,他们信任的苏家小姐依旧没让人失望。
城tou上擡chu的ju弩车是苏家工匠依照苏小姐所作图纸赶制,zuo工jing1细,能将数十只长枪she1chu数十里之遥,即便是jian盾厚甲亦不能挡,如此凶qi一chu,也无怪乎郭凯的甘蜀军望风而逃,此一役,甘蜀军折损过万,即便还有再战之力,但士气军心已然不成气候。
但城中一片huan喜,宅子里的苏语凝却仍旧忙碌不停,大战结束不久,她便请来了金陵城里有名的军医、大夫数十人,一众医者齐聚苏宅,却是为了给一位陌生的女子瞧病。
这女子年岁不大,模样倒是轻巧灵动,可那眉宇间的杀戮之气却是让在场之人纷纷蹙眉,更让人不喜的是,此女还穿着一shen南疆苗服。
“诸位,可有看chu什么端倪?”
苏语凝语声轻柔,即便一众医者心有郁结,但听得苏家小姐询问,众人也都收起情绪,细心答复:
“观此女脉象平和,不似有疾呀。”
“此女气海雄阔,内功之shen厚前所未见,恕在下yan拙,莫不是哪位名门之后?”
“可她是南疆人,是那南疆神子带在shen边的护卫!”
“我瞧着不像,听闻那南疆妖法最擅摄人心魄,听说那郭凯便是如此,如今这位姑娘神识有损,显然也是被人cao2控而行。”
……
众人讨论不休,苏语凝脸se却是愈发凝重,她虽博览群书,但毕竟医dao之博大高shen莫测,她也只好请了众人商议,但众人说辞不定,显然也瞧不chu个端倪来。
“大侄女!”
门外忽然传来钟仁的呼声,苏语凝侧目一瞧,却见他这一堂堂金陵守备竟是拿着一张画纸匆匆而来,想来是有要jin之事。
“叔父何故如此匆忙?”
“大侄女,我想起来了,嘿嘿,难怪你jin张那小丫tou生死,原来你早知dao她的shen份,”钟仁边说着边张开画纸,只见画中女子青葱灵动,除了眉宇之间少了几分杀气,整张脸竟是与榻上那位南疆女子一模一样。
苏语凝目光一凝,当即差人将一众医者送走,这才正sedao:“叔父,侄女确实不知此女shen份,此画由何而来?还请叔父告知。”
钟仁先是一愣,待得屋子里只剩苏语凝和月影星辰时,这才大笑了一声:“哈哈,这天下还真有你不知dao的事儿?哈哈,这画并不稀奇,是当日那位吕将军托我寻人所留,据说江南各府不少人拿了这画,想来是那位吕将军要jin之人,你既有与他和谈之意,此女定有大用。”
“要jin之人……”
苏语凝暗暗点tou,目光再度望向床榻上的轻灵少女。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怜悯之se:“连shen边要jin之人都守护不好,又何谈你的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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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大营。
吕松驻立江边向南远望,虽只一江之隔,但长江天堑自古便是易守难攻,而他要面对的更是苏语凝这等神鬼之智,即便是他一路从未有败绩,朝中军中已有人称他“百战不殆”,可他依旧觉着此番南下胜负难定。
“将军!”
shen后呼声传来,吕松回tou一看,却是薛亮匆忙赶来。
“这是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吕松轻轻颔首,扯开军报细细品读,脸se愈发凝重:“山外高人、ju弩车,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将军,战船督造差不多了,明日便能启程,是否……”
“渡江之事不可大意,再让大家伙练练水xing,不求能水上制敌,至少也要有自保之力。”
薛亮领命而去,吕松便继续望着江水发怔,他自小便有于幽静chu1思考的习惯,如今虽是领兵在外,但也能寻些时候静思冥想,如此,才能时刻保持冷静,谋划大局。
可就在这时,他yan中那苍茫无际的江水上竟是泛起一叶扁舟,吕松眉心一皱,他当然知dao,此地早在数月之前便被封锁,海岸附近皆有驻防,而这一小舟却是如此轻松穿越封锁,可见其非同一般。
“岸上的,可是吕松吕将军麾下?”小舟靠岸,只一位shen材削瘦的小老tou缓shen上岸,朝着吕松上下打量一圈却依旧有些摸不清shen份,只得chu声询问。
吕松也不隐瞒,正声dao:“老伯,在下便是吕松。”
“哦?”那小老tou双yan一亮,再瞧向吕松时yan神多了几分欣赏:“吕将军倒是敞亮之人,那小老儿也不隐瞒,我乃苏家人。”
吕松神se一jin,问dao:“苏语凝派你来的?”
“正是!”那小老tou说起自家小姐脸上却是浮起一丝自豪:“小老tou不会别的,只是自小jing1通水xing,小姐便派我来给将军传一封信,要确保jiao到将军本人手中。”
吕松接过书信并未拆开,而是朝着这老tou笑问dao:“既是要亲手jiao到吕松本人,想来是要jin之事,老伯为何不疑我?”
那小老tou朗声dao:“小姐说了,若是有人不让你亲手jiao给吕将军,你便潜入水中逃了便是,但那江北岸上却没人敢冒充吕松将军的大名。”
“哼,你倒是对她的话shen信不疑。”吕松轻笑一声,这才拆开信件,可才一yan扫过,他的脸se便已有了变化。
“此事当真?”
小老tou缓缓摇tou:“信中所言,小老儿一概不知,小姐有言,若将军有意,便可于三日后金陵城外十里一叙,望将军莫要失约。”
吕松并未答复,苦儿有了着落,他自是要一探究竟,但这苏语凝谋划神鬼莫测,他自然也要有所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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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金陵北城,十里之遥便是浩瀚长江,苏语凝寻了一chu1凉亭坐下,煮茶看书,闲散间便已过了半日。
“小姐,我看那小子未必敢来了,”这次苏语凝只带了星辰一人前来,shen后还另有两名挑夫扛着一擡小轿,轿中自是她书信里提及的苦儿姑娘。
苏语凝缓缓摇tou:“他会来的。”
星辰嘟着嘴dao:“您邀他去别chu1还好说,可这里正值江岸,若是伏下水军,即便他武功再高也cha翅难逃,他……他又不傻……”
苏语凝轻笑dao:“若是寻常人,自不敢来,但既然是他,我却很有把握。”
“他……”星辰还待再说,却听得远chu1一阵ma蹄疾驰,侧目一瞧,却见一位素衣少年骏ma飞驰,顷刻间便已到了凉亭所在。
“吕将军,果然守约。”
吕松目光有些yin冷,这位苏家小姐虽是模样温婉动人,但所行之事却是让他不寒而栗,他生平之志便是忠君爱国和守护家人,可偏偏这位苏小姐弑君在前,以苦儿激他来此在后,两桩事连在一起,他自不会有何好脸se。
“苦儿在哪?”
苏语凝轻轻揽手,星辰便招呼着shen后的挑夫将那小轿擡chu,轿帘掀开,果真是他那失散多日的丫tou。
“苦儿!”吕松大呼一声,想也没想便冲入轿中将她抱chu,几声呼喊尤不见醒转,当即扭tou斥dao:“你们对她zuo了什么?”
听得此话,还不待苏语凝开口,星辰便怒斥起来:“你这浑人,我家小姐好心救治这位姑娘,一听说是你寻的人,特意安排将她送还与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吕松闻言一顿,随即也收起怒气,朝着苏语凝开口dao:“苏家小姐好心将我的苦儿送还,吕某甚是gan激,只不过,苏小姐不会无的放矢,此番恩情,想来不会如此简单。”
苏语凝再度轻笑:“吕将军视我如蛇蝎毒妇,自然不会轻易信我,可我此来,确实只为与你说上几句心里话。”
“可我却不想听!”吕松冷哼一声:“先帝听了你的祝寿之词死于非命,那南疆神子与你在紫金山上说了几句便落得一场大败,吕某不才,怕是与你说上几句便没命回去。”
“倒是不知dao在漠北杀得鲜卑鬼哭狼嚎的吕将军,原来也是这般贪生怕死?”苏语凝笑声更盛,仿佛yan前之人并非敌军主将而是她的面首情郎:“你要是不听,我可不让这小丫tou轻易跟你走。”
“吕某既是来了,自然是要走的!”然而吕松语声沉稳,全然不将她这调笑之语放在yan里。
“也是,吕将军武功卓绝,能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能与mo尼教的大护法战阵对敌,我这区区两位弱女子,自然留不住你,”说到此chu1,苏语凝却是mei目轻转,俏丽的容颜上多了几分狡谐:“更何况,吕将军此行渡的是金陵东岸,如今日已过半,想来你的大军也已过了渡口安营扎寨,距离此地嘛,不过一个时辰。”
“……”吕松沉yin不语,他自然没奢望大军南渡能瞒过金陵耳目,只是没想到这女子听得这一消息还能安坐于此,却不知她何chu1来的胆气。
“不过若我真有埋伏,一个时辰想必早已分chu结果,吕将军是当世名将,自然不会把xing命托付于此,那细细想来,还是距离此chu1不到五里的‘乌魂’更为放心。”
听得此话,吕松终是变了脸se,“乌魂”行军诡秘,前几日驻扎安稳后便传来消息说一切稳妥,却不成想连这一步都在此女掌握之中,料想自己每一步谋划都被人dong察无误,即便他心志再是jian韧,如今也生chu一gu颓然之se。
“其实我如此言语,并非是恫吓威胁,”此时苏语凝话锋一转:“此地只我与星辰二人,附近既无伏兵,远chu1也未有阻截,我以诚相待,只为博君以诚!”
“……”
踌躇再三,吕松终是释然一笑:“来之前我也曾想过,与你jiao锋实在是件难事,若是事有不怠,大不了豁chuxing命便是,如今盘算至此,我却也别无他法,你若信守诺言,我便听你几句便是,你若再有图谋,我也只得舍命相陪。”
苏语凝微笑点tou,随即便素手轻擡为吕松添上一杯新茶:“我这一tao说辞,却要从我苏家源tou讲起。”
吕松心中有些不耐,一口将那新茶饮尽,可不知是新茶芬芳还是这女子语声轻柔,茶一入口便让他心神一松,倒是心态平和了许多。
“我苏家祖上本是北方农耕之辈,百年之前异族霍luan天下,先祖率家人南下,机缘巧合下入了烟波楼素月小姐府上,靠着几分筹算本事,渐渐zuo到了‘月字号’的掌柜。”
“这事我知dao,南苏北岳,本就是‘月字号’分支liu传。”吕松当年对岳家了解众多,这桩事情倒也知晓。
苏语凝缓缓点tou:“但你可知dao,这‘月字号’除了商贾之术外,还是这天下最广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