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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53-56)(2/10)

“嗯,”吕倾墨继续:“祖制,中之人没有返家的理,但她份却和寻常人不同,早先她嫁王府时,便还领着苏家家主的位置,苏家生意虽有各路掌柜料理,但主事者依旧是她,曾对我说,苏家世代单传,到她手中也不好断绝,本想着今后多生几位皇,择其一回苏家继承,却不成想如今已成了未亡人。”

“若陛下打破祖制,怜惜太妃疾苦,便特赦其,近可巩固苏家与皇家关系,远可将陛下仁德传于天下,如此便合贤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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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不是她所为,这一战,到底该不该打?”

吕松听闻此言冷笑一声:“所以你便弑君犯上,让这天下更几分。”

苏语凝也不急于辩驳,继续言:“靠着‘月字号’留下的情报线,苏家这些年倒也安稳,但情报越多,小女便看得越多,苏家负责情报的家人越多,我要肩负的责任便越多。”

“哈哈!”吕松轻笑一声:“倒是没想到苏小连脸面都不要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由你麾下剑女手行刺,还能有假?你们主仆三人杀皇城,内有械相助,外有家仆策应,还能有假?你我城外相遇,你负血气诓骗于我,还能有假?”

“说是皇帝,这朝廷没了我难不一样?”萧玠心中有些不忿,说是让他早日熟悉,可两位重臣除了讲解奏章详情外,大抵已经给好了决断,有些甚至是各官员讨论过的结果,让他批阅,不过是走个形式或是给他上课而已。

报网。”

萧玠一脸悻悻地返回寝,整一个人趴在龙榻发起了呆,天之位的确受人尊崇,不是从前的娥太监还是如今的文武百官都对他毕恭毕敬,然而与之相对的,却是压到他不过气来的琐事。

“如果我说,我并未行‘弑君’之事呢?”

吕松不愿答复许多,只拱手告辞,只是来时骏疾驰,走时却是将苦儿安置于背,自己则牵步行,缓步凝思,思绪杂,一时间竟有说不的落寞。

萧玠了寝,当即便唤来了徐东山陪同,如今的皇嫂依旧住在东,倒也没人敢有微辞,他与萧琅一向好,对东也算轻车熟路,三两步的功夫便到了东外门。

“未亡人岳氏拜见陛下。”岳青烟知书达理,自然知下二人份已是有了莫大变化,她迎面跪倒,仪态端庄,上那清雅的妆容,更是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神采。

“……”吕松闻言倒是不再辩驳,此番理他当然也曾想过,但这些分析到底是假象,苏家弑君却是众目睽睽之事。

苏语凝沉不语,只将一双明媚双盯在吕松上,而吕松本还有些底气,可不知为何,竟是被这女人看得有些心虚,可他刚要开斥责,苏语凝却已抢先一步:

“陛下着实辛苦了,”见他心情烦闷,吕倾墨自是好言宽:“不过这天,便是要统领天下,这许多事,确实也该由陛下拿主意的。”

“……”

“天不早,今日便言尽于此,吕将军若有何变故,你我可再行商讨,若是执意要战,小女也只能奉陪到底。”

大军南下粮草调集几条方案需他定夺,宁州齐州、甘州蜀州收服之地的官员任免需他首肯,甚至连燕京城国监等诸多事务也要他亲参与。

一众娥近侍遣退,只容她一人独自走近:“陛下,可是有所疲累。”



燕京皇城。

反而苏语凝语声越发急促:“我这剑女与我说起当日之事,说她脑中忽然一片混沌,仿佛有人在她耳边呼天喊魂一般聒噪,待她转醒之时,先帝已然遇刺!”

“但我要说的是!他们之间,若有联合呢?”

“也罢,既是军心不定,便先去一趟念隐山吧,也不知,李存山是否寻来那位人?”

“陛下以孝治国,遵循祖制,那便与她好言说教,善待于她,让她在中好生过活,时不时允其省亲,如此便合明君之。”

“是这样的,”吕倾墨却不给他回绝的机会,径直:“皇嫂她私下和我提起,想回苏家。”

自吕氏封为皇后,后便扬起一阵节俭之风,后之中一应生活用度削减不说,更是清退不少女,如此十余日的功夫,吕氏便有了“贤后”之名,他这位皇帝还未享受得及三千佳丽。后之中便已少了半数人,如此局面,他只恨不得退了这皇位,好继续他的闲散纨绔来得快活。

萧玠闻言稍稍偏过来,他嘴上虽是抱怨不能真个定夺事情,可实际要真遇到什么琐事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定夺,吕倾墨这活虽是讨好,与他而言忽而又成了累赘。

“这……”萧玠仍旧有些拿不定主意,可脑中一浮现起这位嫂嫂的样貌段,他却更不忍将她放逐:“依我看,还是……”

“反倒是这后,没了我可真不行。”

吕倾墨微笑:“这便是为君之了,我且与你说说……”

苏语凝耐心听着他的质问之词也不打断,待他言语说尽,这才:“此事我亦未理清其中缘由,却也无法相告,但我想请吕将军听一听我对这之后局势的分析。”

“两番作为,皆有说辞,如何抉择,全凭陛下心意。”

知苏语凝诡言善辩巧如簧,甚至从最开始便带着警惕去听她这一番言语,可到如今,他到底是有些动,若真不是她所为,那这一局,便可令天下大,苍生不复。

吕倾墨的劝说不无理,萧玠一时也陷两难之境,思索片刻后却是有几分想念这位皇嫂,这便推诿:“既如此,我便亲自去一趟,听听她的想法。”

此刻星辰也,当着吕松伶俐直言:“吕将军,我愿发誓,当日若真是我有意行刺,我愿……我愿……不得好死!”

“上述三条,是从表象而言,事实上,这三方势力目前都还不足为虑,”见吕松面渐稳,苏语凝知他已有些动容,当下继续言:“新君年少,若是得遇忠臣良将,或能改观,南疆叛声势虽大,但毕竟也只一隅之力,朝廷若能整合兵,剿灭此贼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尼教亦是吕将军与念隐门的手下败将,目前来看,也并未掀起太大风浪……”

“如此甚好。”

“嘿,那臣妾手中倒是有桩要事,让陛下定夺。”

“我请了金陵城众多军医和大夫来瞧,都摸不准这南疆蛊术的奥妙,思来想去,便只有将人还予你,听闻念隐山上还有一位千机峰主,擅机关奇门药石之理,她或有办法。”

可宰辅姚泗之与季星奎二人似乎是早有决议,要让萧玠早日熟悉国事,必须让他事必躬亲,从一一滴接朝政。

吕松心中已然动摇,但碍于朝廷颜面,他厉声而斥,可辩驳之语却是无从说

“陛下驾到。”

听闻萧玠回,吕倾墨匆忙赶来,还未门便将

“都说好日在后,登完了基,守完了孝,如今也不知要学到何时。”

“……”吕松越发沉默,他当然不敢尽信这对主仆的话,但这番话对他而言,却也有了几分动,他缓缓摇,不好多言,只想着早早离去,随即偏过来瞧见一旁昏迷不醒的苦儿,低声问:“她的情况如何?”

“咳……”萧玠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随即又朝着周遭女们望了一,似乎觉着当着这许多人议论私事有些不妥,随即走近几步轻声:“嫂嫂莫怪,是皇后与我说起了嫂嫂所提之事,朕,便过来了,也想听听嫂嫂自己的想法。”

一念至此,吕松猛地惊醒,苏语凝此言,便是要扰他心志,她言辞真切让自己举棋不定,她“乌魂”所在将自己署打,再送苦儿让自己去寻念隐门,此女一步十计,当真了得。

“可祖制如此,她怎会有如此念……”

“联合?”吕松眉心一皱,心中思绪立时有了几分波澜。

“嫂嫂,快起来,”萧玠主动上前搀扶,可岳青烟却是轻轻一个侧便避开了二人的接,她缓步退房中,声略显冷淡:“不知陛下过来,有何见教?”

“说得轻巧,还不是他们说定了的,要朕个印,还要听他们说教一通。有什么意思?”

“第二,南疆叛,南早先便杀徐虎收郭凯,如今兵围金陵,大有侵吞天下之势,此时天遇刺,朝局不稳,于他而言自是机会更大,好更多。”

“陛下,嫂嫂她一个人活在这里确实不易,您……哎,还是由陛下圣裁吧。”

“第一,先皇父遇刺,谁人得益?依我看,得益者有三,其一便是当今天萧玠,他以次荣登大位,从此皇权在手,且不说他日后行事为何,但光凭着这一,他便有最大嫌疑。”

吕倾墨闻言一笑:“他们也是瞧你基太浅,想早早让你学些本事,等站稳了脚,自然不用像现在这般。”

“这……”

“若尼教联合新君行事,年少新君必然化作傀儡,从此,尼教把持超纲又有何难?若尼教与南疆联手,教妖法上南疆蛊术,再有将众多,朝廷又该如何应对?更有甚者,这三者之间,皆有联合?”

这些,不都该是臣们的事嘛?

“近五年里,天下各郡灾民呈发之势,唯有我江南安享清平,小女曾观各朝经史,只觉这天下顽疾频多,实非一朝一代君王所能治。”

“第三,尼教!自宁、齐二王之至今,尼教一路搅风云,我曾听闻当日在宁州府,一位修罗面之人亲手败了念隐门的女剑神,如此人,安能蛰伏?如今天遇刺,尼教又会如何?”

“岳……皇嫂?”听说是岳青烟的事情,萧玠登时来了几分神。

吕松缓缓,想当日在冀州城里盛红衣中剧毒,千机无尘却能轻松化解,想来她也能救治苦儿。

太监一声呼,整个东数十名娥尽皆跪伏于地,从前每每立于受他行李的岳青烟如今也不得不门相迎,如今已是过了七,但她依旧只着白衣素缟,中人虽不少,但却无人敢笑嬉戏,满是萧条落寞之

萧玠见她依旧如此知情达意,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当即翻过来抱怨:“这皇帝也太难了,整天不是学这个就是看那个,实在无趣……”

“休要危言耸听!”

“陛下!”

“情报网?”吕松一即通,结合这位苏家小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本事,他很快有了几分觉悟:“难怪你苏家区区商贾便敢行不轨之事,原来有如此倚仗。”

可萧玠哪里受得了这份苦楚,先前还能装模作样两三日,到得今日早朝结束,他便称病告假,将一众国事推给了姚、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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