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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的身体,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急速下坠,就在他即将坠入谷底的瞬间,
异变陡生,一股充满了妖异的旋风,毫无征兆地从那深渊的底部猛地向上刮起,
竟然硬生生地托住了他那急速下坠的身躯,并且巧妙地改变了他下坠的轨迹,否
则宁晨百分之百会摔成一滩烂泥。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宁晨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了深渊底部一处幽暗而
隐蔽的山洞入口处,坚硬而粗糙的岩石,撞击得他全身骨骼都仿佛要散架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昏厥过去。
他的喉咙不断涌上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液体,意识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在无边
黑暗的边缘摇曳不定,一阵极致的虚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就要放弃所
有的挣扎,任由自己沉入那永恒的、冰冷的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妖媚与古老苍凉气息的女性声音,
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梦呓,却又清晰无比地在他周围响了起来。
「咦……居然有活物能掉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真是稀客啊。」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分辨着什么,带着一丝玩味的轻吟:「这小娃娃
身上的气息……嗯?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啧啧,有意思,真有意思。」
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诱惑:「小家伙,算你祖坟冒青
烟,能摸到本座的地盘。本座瞧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怪可怜的。这样吧,
本座心情好,可以帮你压制一下你身上那要命的寒毒,顺便再送你一段天大的机
缘,想不想要呀?」
压制寒毒?她怎么会知道?这里不是万丈悬崖底下吗?她又是谁?无数个疑
问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宁晨混乱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他本想张口一一问个清楚,可
这时,那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耐烦再次响起:「行了行了,小娃娃家家的,问题
怎么这么多?看你这副德行,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先别胡思乱想了,乖乖听话,
按照本座的指示去做,保你小命无忧,说不定还能咸鱼翻身呢。」
此言倒是不假,宁晨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该死的寒毒,正趁着他坠
崖后身体极度虚弱的当口,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疯狂乱窜,他艰难地躺在
那冰冷而潮湿的地面上,身下渗出的血迹还在不断地向四周扩散蔓延。
那道神秘的声音,无论他来自何方,是善意还是恶意,在此时此刻,都已然
成为了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已经一无所有,输无可输,根本没有
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和选择的资格。
「看到前面那个破石碑了吗?对,就是那个长得跟块搓衣板似的玩意儿。现
在,按照本座说的……」
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凭借着那股活下去的强烈渴望,艰难
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声音所指引的方向,艰难地爬去。
他忍受着剧痛,以及那寒毒的折磨,将自己伤口中带着余温的鲜血,按照那
道声音的指示,用指尖一滴一滴地涂抹在那石刻之上那些早已模糊不清如同鬼画
符般的诡异符文之上。
每当一滴鲜血融入符文,那古老的石刻便会闪过一道妖异而短暂的红光,而
宁晨便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又流逝了一分,身体也变得更加虚弱一分,
仿佛生命力正被
这石刻贪婪地吸食。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原本即将熄灭的意识,却在逐渐变得越
来越清明,越来越坚定,仿佛黑暗中亮起的一豆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