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他。
“不用,我衣服好多了,给寻儿做好了,你也做一件。”
“这个、这个!”怀里的女儿兴奋地争取选择权。
“好。”对女儿宠上天、简直是有求必应的祝春风,没例外地指了女儿选上的那款藕色布疋要店家包起来。
“还要吃莲蓉包子!”
“好。”他嗽了女儿一口,好大方地说:“我的桂圆红豆糕也分你一口。”
陆想云斜睨那对商量得好快乐的父女,凉凉泼上一盆冷水。“银子似乎在我身上呢。”
“娘…”
“想云…”
两双狗儿似的讨好眼神望过来,默默两手合十,摆出恳求姿态。
简直一个样!说是对大小孩与小小孩还真没冤了他们。
她笑出声,挑完她要的布疋,才说:“不是要买莲蓉包子和桂圆红豆糕?”
这回挑的布疋数量有些多,她付了前订,留下住家地址,让店家明日送来。
前头父女俩欢欣鼓舞,她随后步出店门,忽闻一声浅浅地、微颤的温柔呼唤。
“云儿——”
她步伐顿住,浑身僵凝,动弹不得。
三年了。
足足三年没再见面,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能瞬间便认出那道喊她时,格外低柔醇醉的独特音律。
明明——已经特地避开谭家名下的布庄绣坊,怎么还是教她给遇上了?
莫非是命定的,逃也逃不掉?
她要丈夫先到前头等着,认命地转过身,面对这睽违了三年的旧爱。
谭青华一个跨步上前,目光仍未从那步向不远处的身影收回。“你真嫁了?”
“这你三年前就知道。”何必再多此一问。
“是,我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嫁得如此干脆、如此决绝,真无一丝迟疑,一丝…留恋吗?
这些年,没去探问她的情况,不过是自欺,不想面对她属于另一人的事实,幻想着,她只是气气他,仍在痴心等着他…
多可笑,多可悲的自我安慰。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真是一刻也没多等啊…”他悲凉轻讽。
可悲的是,他至今仍想着她、仍抱着一丝希望…她会回来。
陆想云莫名一怒。“你说话凭良心,我没等吗?”她等了三年,拒了多少求亲对象,父亲那头推托着,拖得女人最美好的花样年华都蹉跎了,二十岁,要成老姑娘了。
她没等?他好意思一脸怨怼、反过头来指控她没等,仿佛一刻也待不得,就急着跳上花轿嫁人似的!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谭青华连忙安抚她。“是我失言了,我只是、只是…因为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