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这种东西,是牛黄、狗宝之类,生在大象肚子上,大处如同白果,最大的如像桃子,连缀在肚子四旁,取到它后,乘它软时用水浸泡,制成念珠,颜色黄中带白如像舍利子,坚硬也如舍利子一样,举起重物不能砸碎它。出自于小西天,那地方也十分看重它,只用来制造佛珠,不作其他用途。又说,极大而肥壮的象才有象黄,千百头中不能找到一头,那象也算是象中之王了。〕坐在楼前的水池上访询逛叶的事迹,取来藏经楼中与鸡足山相关的书,摘取一二段把它们抄录下来,这才知道佛经所说的“迎叶守护佛衣坐禅,有四座石山飞来合拢”,就是这里的事了,也未曾有鸡足山的名字。又知道迎叶也有三个,只有迎叶波名字是摩诃迎叶。“摩诃”,是大的意思,其余全是小迎叶而已。这天晚上,鹤庆史仲文恰好从省城来。〔姓史的是位公子,省城应试落第归来,登山自我排遣。〕
十二日妙行来,约我去游华严寺,说是华严寺有位老和尚野池,是月轮的徒弟,不可不见一面,从前因为在关闭的佛盒中坐禅,所以未能接近他的容貌,为之帐恨。从前我在岁首路过华严寺,他的徒弟全外出了,无法找到。我时时悲伤月轮公无后人,到此时才知道还有人,急忙吃完饭上路。和光也跟随去。往西一里,越过东面支峰与中间支峰分界的溪水,就是迎祥寺,从这里起进入巾间支峰界内了。又走一里多,向南越过锁水阁下游的溪水登坡,于是到了中间支峰的山脊上了。往西北溯山脊行一里,路过息阴轩。又沿瀑布的上游,往西北行一里多,渡过北来的溪流,在这里离开中间的支峰进入西面支峰界内了。又向北一里多,往西涉过一条峡谷中的溪水,再上登一条西来小支脉的山嘴,登上它后往西北行。一里,又向西越过一座亭桥,桥下的水是华严寺前面分界的水流,上下游都有桥,而此处是渡过它下游的桥。桥内峡中有一个圆形水池,接近流水却不相混,也是龙潭一类。由溪南向西北行,于是跋涉西面支峰的山脊了。半里,便进入华严寺。寺院向东,高踞在西面支峰主脊的北面,创始于月潭,由于他是南京人,又称为南京庵。到月轮扩大了它,成为鸡足山的首要佛寺,慈圣太后赐给《藏经》贮藏在寺中。后来毁于火灾,野池重新修建,规模虽然保存下来,但《法藏》不可恢复了。野池年龄七十多岁,逐一伺候过山中有名望的前辈,如今老来不忘先人的功德,因为少年时未探究过学间,掩上门门静心读书,孜孜不倦,也是值得赞许。听说我有修撰《鸡足山志》的意图,把所抄录的《清凉通传》借给我,他的用意也很好。下午即将告别,史君听说我在这里,也追随而来。我担心归去途中已太晚,于是辞别野池,从别的路先返回去,因为史君有轿子、坐骑。
出寺后,往西北由上游过桥,四里,接连向东北越过三条山涧,然后来到那东面的支峰,这就是圣峰燃灯寺下垂的支峰了。又走一里,向东下到它的尽头处,有寺院悬在中央,这是天竺寺。它北边的山涧自仰高亭的峡中流下来,它南边的山涧又是从西面支峰东边的山谷屡次坠落下流的,夹住圣峰的支脉,东边在此到了尽头。《王十岳游纪》把圣峰作为中间的支峰,错了。由它的下垂处越过北峡中的小桥,于是又进入中间支峰的西界。沿北麓往东走,半里,两次跨过南下的小溪,是首传寺前方左右两侧的溪流。它南边峡中开始开垦为田地,有房屋在中央,这是大觉寺的菜园。从它左边向北转,半里,越过支峰的山脊,一连横着走过法华庵、千佛庵、灵源庵三座寺庵,这里全是中间的山脊下垂之处。半里,向北越过锁水阁的下游,就到大觉寺了。仍往东顺大路走一里,经过西竺寺前,登上圆通庵,观赏灯笼花树。这种树的树叶细如豆瓣,树根大如葫芦,花开大如山茱英,中间红但花尖花蒂全是绿色的,似灯笼样低低下垂着。我在永昌刘家书馆见过这种树,未见过它的花。此庵是妙行的旧居,留下烹茶喝后才离开。一里,由迎祥寺北边渡过山涧,仍离开中间支峰的界内进入东面支峰界内。溯涧水往北走,经过龙泉庵、五华庵。五华庵如今名叫小龙潭,是悉檀寺大龙潭的上游,大龙潭已干涸为深壑,小龙潭竟然仍积着水往下流。我多次想去探寻它,到此时强迫二位僧人到五华庵的后坡去找它。只见水流涂涂,分散注入悉檀寺右侧,可沿坡上的路上登,不见它所在之处。二位僧人用天晚劝我返回去,等回来时,寺门将要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