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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7)

“黄老先生!”他回过去,招呼走在稍后的一位随行幕僚。等那人应声跟了上来,他就用鞭指着本应是车舟辐凑、商客往还,下却变得异样空旷、寂静的河滩,问:“此番得老先生之力,一鼓攻下贼巢。惟是学生尚有一虑,此地民风悍,倘若驭之不得法,难保不会今日抚平,明日复叛。老先生是本乡人,不知有何善策,尚祈见教!”

现在,洪承畴一行人已经过了绩溪,走在通向徽州府城的路上。这一带以及与之毗连的宁国府,是个山岭众多的地区。西边的黄山和东边的天目山向这里连绵延伸,一路上苍崖叠嶂,险隘重重。而从绩溪到徽州府一线,则正于这两座大山的夹峙之间。洪承畴特别注意到,这里的地势曲折盘旋,崖谷错。一条名叫扬之的溪,从南向北蜿蜒去。溪两边,时而是小片的稻田,时而是耸的峭,一个一个的村落,就散落于石丛莽之间。这一切,使这条通变得就像受到严密保护的咽似的,不容易遭到攻击。前一阵,如果不是清军用计骗开了绩溪城门,恐怕未必就能如此顺利地这里,更别说攻下徽州府城了。

说起来,这也是洪承畴的老练明之。本来,自从平定了嘉定、江的反抗之后,曾经有不少人主张挥兵南下,狠狠教训一下在浙东日益坐大、已经成为清军南大障碍的鲁王政权。但是洪承畴权衡了局势之后,决定仍旧持“以剿促抚,先易后难”的既定方略,首先把打击的矛指向正南方向、势力相对较弱的徽州义军。事实证明,这决策是正确的,随着金声等人在短期内被打垮,南京彻底解除了来自侧翼的威胁;接下来,就可以放开手脚对付浙东这块比较难啃的大骨。不过,尽如此,洪承畴却不敢大意,因为以他多年的剿“寇”经验,知只要老百姓的敌意一天不消除,叛随时随地都会再度发生。正因为这样,他才又决定亲自到徽州府城的所在地——歙县去走一趟。

洪承畴晃了晃鞭,不不慢地说:“镇之以重兵——谈何容易!目今江南初下,动未息,更兼两湖、福建、两广、云贵诸省尚有待平定,哪能空把一重兵,安置于此!”

黄澍眨眨睛,不由得收敛起先前那。“或者,”走几步之后,他又试探地说“委一熟谙本地情形之于员,充任守牧,缘其情,因其势,以诚导其向善之心,以恩德消其桀逆之志,令彼悦来附,似亦不失为一可行之策。”

今后只须镇之以重兵,威之以严刑,再广布细作,暗中侦察。若有敢再行倡者,一经察觉,即行锄灭,绝不宽贷!如此,便可令愚民知所惧,而匪人亦无所施其煽惑之技。待假以时日,民心向定,此地便可望洗心归化。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如今,虽然战事已经结束了好几天,但在初冬的光下,那些来不及收拾掩埋的战死者尸,仍旧随可见;拂面的寒风中,也不时夹杂着一东西焚烧的焦煳的气味;至于路旁的村庄,那些焦黑的断颓垣之间,则会忽然呱呱地怪叫着,飞窜起成群的乌鸦,使人不难想象当时的战斗是何等的惨烈。正是这情形,加上这一带易守难攻的天然形势,使骑在上缓缓而行的洪承畴,一边四下里观察着,一边不由得再度默默盘算起来。

清廷对局势的可能逆转到严重关切,无疑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多尔衮却不知,就在他以顺治皇帝的名义下达的诏令,加急飞递送往南京的途中,江南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由于洪承畴等人的全力剿,前一阵在徽州一带活动得颇为“猖獗”的那支义军,已经于近日被彻底击溃,其首领金声、江天一、吴应箕等人均被抓获。目前,驻节于宁国府的洪承畴一方面派人向坐镇南京的勒克德浑报告,一方面率领手下的幕僚和将校,亲自赶往前线,视察“匪”平定后的情形。

洪承畴斜瞅了那人一,冷冷地说:“我兵乃是大清的仁义之师,可不是

待冷落这批南明的降臣,而是由于江南战局意想不到的混和恶化,迫使他不得不临时决定召开急的御前会议,商量对策。事实上,自从六月初那剃发令下达之后,竟然在民众当中引发如此广泛而激烈的反抗,是他们完全没有估计到的。起初,他们还试图凭借大的武力,迅速把反抗镇压下去;结果五个月过去了,虽然像江和嘉定这样的地方,在费了九二虎之力、付了很大的伤亡代价之后,总算相继攻陷;但是即使事后用了屠城那样残酷的手段,也未能起到杀儆猴的作用。相反,各地反抗的势愈演愈烈,不仅发生鲁王政权的军队在钱塘江上大败清兵这样闻所未闻的事件,而且以前明缙绅金声为首的另一支义军,也在徽州、宁国、池州、太平一带,凭借山林险阻同清军周旋,形成很大的声势。此外,尤其令多尔衮吃惊的是,自陕西转南下的农民军,虽然在湖北九山被清军打散,其首领李自成、刘忠据报已经被乡民杀死,但是他们的余不知于怎样的想法,竟然改弦易辙,同过去的死对——南明总督何腾蛟的军队联合起来,重新湖广,并且接二连三地摧州陷县,得当地的清朝官员向北京朝廷连连告急。正是这样一形势,使多尔衮不由得着忙起来。经过同大臣们反复商议,他最后作决定:调坐镇南京的平南大将军勒克德浑及其副将叶臣率兵驰援湖广,全力对付噩梦一般的农民军和南明军队的联合反攻;与此同时,责成洪承畴暂时转攻为守,回镇南京,全力稳住江南的局势再说。

“以学生之见,”大约发现洪承畴没有声,从后面跟上来的另一位幕僚嘴说“何不毁其城,焚其居,迁其民,使不逞之徒无所凭依,则其自弭!”

跟上来的这位幕僚,就是曾经担任左良玉监军的黄澍。仅仅一年多之前,他还凭借监察御史的份,前往南京,向弘光皇帝请求奏对,在朝堂之上严辞弹劾并痛打士英,受到当时朝野上下的烈称颂。可是,到了左良玉起兵“清君侧”结果在半途中病死之后,他就跟着左良玉的儿左梦庚逃往江北,迅速投降了清朝。黄澍本是徽州人,与义军的首领金声一向颇为投契。这一次清军攻徽州,他就奉洪承畴之命,带了几十人,利用老情,诈称率兵来援,骗得金声开门接纳,结果同清兵里应外合,攻破了徽州府城。凭着这份不大不小的功劳,黄澍在新同僚当中也就顿时有了面。昨天他受前军提督的委派,赶到设在宣城的总督行辕报捷时,洪承畴除了着实嘉勉了一番之外,还慨然决定亲自赶来徽州府城看一看。对于上司的这“垂注”黄澍自然十分兴奋,一路之上,不停地介绍前些日由此军的情况,极其殷勤。听见洪承畴呼唤,他连忙上前。当听清是这么一个问题之后,他就拱着手,不假思索地朗声回答说:“中堂大人远虑!此地果然是民风悍,更兼形势险要,易守难攻。不过经此一役,大人之神机妙算,我兵之无不克,已令彼刁顽不逞之徒,为之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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